曲凝兮问道“殿下掌握他刺杀的证据了么”
裴应霄却道“这个证据并不重要。”
“这是为何”
她不明白。
太子获救的消息很快就能递到尚京,他被轮番行刺,那群大臣想必气坏了,当然要拿出证据制裁二皇子。
“因为他很快就要产生一个新的罪名。”
裴应霄放下纸条,端起一旁的茶水,只剩余温了。
曲凝兮略有些担忧“6姑娘还在他手中么”
“他没事,暂时还不能出来。”
裴应霄如此解释。
这莫非也是其中一环曲凝兮不懂,就怕6姑娘吃亏,希望裴靖礼别太丧心病狂才好。
不过他估计厌恶姓6的,未必会做出那种恶行。
周家很快来人了,从鹜冈到抚阳城,也没多远。
原先他们隐瞒曲大姑娘外出一事,只说是去了庄子里,如今已然不需要这个说法。
曲凝兮跟太子在一起,两人还共患难了,谁敢拿她出门离家一事胡乱编排。
大家只会赞扬这一对天赐良缘。
俨然成了一桩好事
至于那些说不合规矩的声音,实在太小了,一开口就会被淹没。
虽然尚未大婚,但太子遭遇了生死存亡之劫难,他的未婚妻子毅然出门寻找,这时候还讲什么规矩
这是重情重义,可歌可泣的真情
经此一遭,曲凝兮被高高架起了,她欲哭无泪,眼看着自己那个小小的谎言,欺骗了全天下。
所有人都认为,她对太子用情至深。
包括周家和曲辕成夫妇。
甚至是曲婵茵和曲允邵。
一行人感到抚阳,曲辕成原本没准备带上两个孩子,无奈曲允邵死活要跟着去。
这段时间,他还挺担心大姐姐,每天都想上街去帮忙找人。
鹜冈来了不少流民,岂会无知无觉。
现在人没事,只是虚惊一场,他得过来亲眼看看。
曲辕成在县衙府邸周围寻了一个小院租住,才把这么多人给张罗开。
抚阳城正在灾后重建,一些破旧的房屋,已经剩下残檐断壁了。
但城内情况比城外好许多,大街上清理干净了,瞧着和以往没有多大区别,反而更加热闹了。
因为赈灾和搜救人员的到来,让这个小城挤满了生面孔。
周至博夫妇提议先去拜见太子,即便不能入内,至少礼数做全了。
曲辕成没有反对,谁知他们一行人被迎了进去,奉茶招待。
太子坐在主位上,脸色还不太好,但唇角带笑,春风和煦。
周家人第一次得见太子殿下,没成想是在这种情况,全都心情激昂。
曲辕成的心情就复杂多了,他要成为太子的老丈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以前双方连基本的客套都不多,倒不是说明面上不对付,只是他们没有机会产生交集。
太子和安永侯府,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算下来过去十几年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裴应霄的视线落在曲允邵身上,问道“曲家郎,你手里拿的什么”
曲允邵突然被点名了,把手里的小匕往前一送“这是要送给大姐姐的。”
他之前舍不得送,后来得知大姐竟然私自离家,又后悔没有把匕送她。
“听说姐姐遇到了一匹狼,要是有了它,还能防身。”
这样天真的话语,叫裴应霄的笑意加深了几许,“你倒是有心。”
他瞥一眼曲允邵,他的眼睛和曲凝兮很相似,黑漆漆的又带着一丝狡黠。
看似有点小聪明,但是让一个姑娘家拿把小匕对付狼,估计四五岁稚儿才会这样说。
他完全不懂,一头狼的厉害。
裴应霄留意到了一旁的周氏,她有点紧张的小动作,可见把这个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他笑了笑“郎懂得担忧阿姐,这是好事,孤听闻,你如今还没有先生”
曲辕成连忙回道“确实尚未寻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