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时缪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快步下了楼梯。
心脏像是被小刀扎了一下,顾沧站在原地,束手无措地感受无力和虚空感侵蚀了整个身躯。
他不为时缪打他生气,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
仅仅是因为时缪最后留给他的一句话,让他迷茫又无措。
怎么就会。。。。。。成了这个样子?
他明明不想这样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时缪还是因为他伤心了。违背了他一开始的想法,怎么做都会因为他而难过。
一个人消化也好,和时缪共同面对也好。
他也会。。。。。。失去坦然离去的体面。
这是死局。
彻彻底底的死局。只能由他逝去,时缪再也不会想起而终结。
眩晕感袭上大脑,宛若溺水一般。顾沧扶住额头,一步一步地吃力走回楼上卧室。
不该挽留的。。。。。。他不能是时缪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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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室内漆黑一片。
顾沧恍惚之间察觉有人站在床边,带着一身酒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久到顾沧都觉得那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身旁陷下一块,酒味瞬间变得浓烈。
顾沧知道是时缪,可黑暗中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黑暗里,顾沧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了他的颈窝上。
“。。。。。。”
迟疑了很久,顾沧还是伸手,轻轻落在时缪的头上。
“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闹脾气的,对不起。。。。。。”
时缪声音哽咽,“我没有视而不见,我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让你压力更大。”
滚烫的液体滴在脖颈处,时缪喝醉了,在他身后一抽一抽的哭泣,压抑着嗓音,犹如一头悲鸣的幼兽。
顾沧的眼眶一下就湿了,酸楚从鼻腔涌上额前,熏得眼圈酸涩。
他做好了时缪会离开的准备,却低估了时缪情感到底有多浓厚,轻而易举把错归咎于自己身上。
他怎么就能够这么讨厌?
“我听你的话,我会努力,但你能不能不要说自己迟早会死这样的话?”
顾沧心脏密密麻麻的疼,一瞬间无数双手把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怎么能。。。。。。让时缪受这样的委屈?
揽着醉酒的人到自己怀里,顾沧坐起身来,让时缪压在他身上。
擦掉青年脸上的眼泪,顾沧内心疲惫,却无法复述出口。
或许,这样的结果,只能让他们两个人,身心俱疲,在巨大的压力和无尽的悔意中渡过仅剩的时间。
顾沧轻轻抚着时缪的脸,想着他其实说的没错。
时缪喜欢上他,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他还是成为了。。。。。时缪的桎梏。
“为什么要怪自己呢?”
顾沧眉宇间满是心疼,指腹怜惜地抚摸着时缪的眉眼,一点点抹去往下涌着的泪水:“我才是那个混蛋,你不怪我,还这么委屈自己做什么?”
青年浓重的哭腔听起来无比压抑,夹杂在暴雨声中细微,却让人难受无比。
“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怪你?”
时缪手搭在顾沧身上,剧烈的悲伤几乎要将他掩埋。
顾沧就像走到末路的病人,一天天的流逝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