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多年来少管朝政,可这半年来动作频频,敲打的尽是一众文官,加上长公主早年从军,朝廷上下都在认为长公主偏袒武将,敲打过后,反而文臣武将愈不对付了……
……
已经二月底,与哈喇的战事已经完全结束,剩下事情被安心一股脑全推给了檀岂。
“檀将军~”
正从宫锐帐中出来的檀岂被安心逮了个正着。
“檀将军近日不忙了吗?怎么频频来找阿锐聊天呢?”
安心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咳。”
一向神情严肃的檀岂轻咳了声,掩饰被抓包的不自在。
他堂堂一个大将军,不知何时开始,就被这个少女拿捏住了,她依旧不让任何人打扰宫锐养伤,每日逼着宫锐在营中休息,除了看书就是下棋,如今宫锐比骑风营的猎犬还闲,猎犬还能在营中跑两圈……
其实最开始,大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营中事务众多,拿不定主意的就偷偷来找宫锐,可渐渐地,那些来找过宫锐的不是全身痒,就是连着打了几个时辰的喷嚏,不然就是整天打嗝,吃饭睡觉都不停,再者还有全天放屁的……
此类不痛不痒,却折磨至极的招数多不胜数,大家猜得到是安心所为,可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他们去找宫锐的时候她分明不在的呀!
然后便有不服气者将此事禀报给檀岂,檀岂无法,找来了她,让她给一众将士一个说法,安心当着众将士的面,大方承认了都是自己做的,可他们找宫锐问的都是些什么破事?
“陈副尉还记得你去找殿下问的是何事吗?你问的是北营与西营一起收来的那批哈喇战马能否赐给北营,你说你们北营出力多,西营不过是帮衬,不该平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对吧?”
她才说完,西营的乌营长立马站出来反驳,说自己下边的兵出了多少多少力,北营竟然为了想要这批战马就抢先邀功,两位顿时长官吵得面红耳赤。
“停!”
檀岂一声呵斥,两位长官立即安静了下来。
安心继续道:“这类事情还有很多,要我一一都说出来吗?殿下是在养伤还是给你们当判官?这些不过都是些杂事,你们就都去找他定夺,若是你们自己连营中这些小事处理不好的话,那就换个人做呗。”
她的话说的很不客气,打得一众将士又羞又愤,连带着檀岂面上也无光,他随即重新整顿了一番,整顿之后现琐事确实少了许多。
安心对他们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回到了宫锐帐中,而檀岂也没有因为她给那些将领下药而惩罚她,经过此事后,宫锐帐中就安静了许多。
檀岂望着眼前的少女,她跟她母亲一样,年纪轻轻就很会折磨人。
“朝廷对此次大战的结果不甚满意,我来找殿下聊聊此事。”
檀岂对安心道,回过神来有些懊恼,他这可不是小事,安心刚才逮到他,他干嘛要不自在?
“噢~”
安心了一个长长的音,然后又道:“将军可还有别的事?不若今日一并说完吧,他之后可就不得空了。”
“不得空?”
“对呀,我要带他去玩儿~”
少女睁着明媚双眸对檀岂道。
她分明什么都懂,却不为世俗眼光羁绊,活得通透,肆意潇洒,别人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嫁做人妇,而她却还要去玩儿。
檀岂轻叹了口气,周芇看到她女儿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欣慰吧~
经她提醒后,檀岂脑中划过几件事,随即又折回宫锐的帐中,安心见他又进去了,并不打算跟着去旁听,而是转头去了伤兵大帐。
她这些时日除了照看宫锐,其他时间都在为伤兵诊治,外伤有经验丰富的军医,她主要给将士们看些内伤,她曾答应檀岂要给他诊治伤兵,自然要有始有终,将伤兵诊治好再离开。
其实宫锐的伤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安心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他身上的箭伤好得极快,只有腹部那处恢复有些慢。
安心担心他会有什么后遗症,对他可谓尽心尽力,不允许他有任何劳累,开始时,他根本闲不下来,战事刚刚结束,多的是杂事要处理,可渐渐他现没人来找他了,他便知道是安心在中间做了手脚,也罢,没有那些琐碎的杂事打扰,他也乐得清闲。
如今骑风营像是没了他这人一样,安心的私心倒是推进了下一步,他要回京了,也该放下骑风营的许多事了。
次日午后,安心便带着宫锐去了天机山。
两人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上,如同之前在云州那样,安静惬意,两人也愈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