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太医如释重负般,麻利地起身离开。
太医院众人离开后,灵风长公主缓和下来,“你真感觉好多了?”
众太医都没办法,那也只能看宫锐自己了。
宫锐却是改了刚才的冷淡,面色肯定的说:“是真的,郭子达一路带我回来,姑母可以问他。”
灵风长公主端起茶盏,杯盖拂过茶杯上的浮沫,她静静看着宫锐不知道作何想法,饮下一口茶后说道:“既是如此,那便最好。”
宫锐又道:“这两个月让姑母操心了,是孩儿的错。”
灵风长公主敛下眸子,起身走出门外,站在院中抬头凝望,今夜并无月色,她就这么呆望着远处,看起来高贵又孤寂。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视线,对宫锐开口道:“你如今这副样子,也有我的错,我们斗了一辈子,到头来最苦的人却是你,我知道你已心如死灰,但你若要争,我会助你。”
被生父下毒,被继母下蛊,再三地刺杀,甚至这次还被卖到苗疆去折腾了一番,现在身子状况成迷;宫锐不过十四岁,因为上一辈人的仇恨遭受了这么多苦难,灵风长公主已经看不下去了,若这个孩子想要做什么,她不会再袖手旁观。
宫锐苦笑着说道:“可我的身子如此,或许到头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灵风长公主听着嗤笑一声:“你是看我这辈子也曾步步为营,到头来不也一场空,所以才这么说吧,那你愿意就算了吗?”
宫锐听灵风长公主这话,他眸光一转,随即起身,走向长公主作揖:“姑母,我如今生死未可知,但哪怕到头来一场空,我也不想让宫里那两位舒坦,孩儿有一个想法,不知姑母可愿意助我?”
宫锐一向不争不抢,消失了两个月,回来竟然转性了?
灵风长公主听宫锐这么说,顿时来了点兴致:“你且说说看。”
灵风长公主听完宫锐的想法后摇了摇头,她担心的是宫锐的身体能不能熬得住,虽说他自认为好了许多,但如今他的身体状况成谜,这么做还是太过冒险了。
“你在这玄京也能有许多机会,何必跑那军营里去,你的身体未必受得住。”
“姑母,无论如何搅弄朝堂,最忌惮的还是看谁手里有兵。”
虽说兵权最终效忠皇权,但多少人拥兵自重还不是因为军心,他正是打算自己去争得那份军心,他手里有兵有权才能震慑到宫里那两位。
灵风长公主虽然言语上不免担心,但脸上更多是欣慰,“当年我跟你一个想法,却被截了胡,你去那军营里,前途未卜,你就不怕?”
灵风长公主挑眉望着他,话虽没说完,宫锐也懂她什么意思。
他弓下身子朝灵风长公主一拜,“所以我才求姑母助我。”
她沉思片刻后开口:“你意已决那就去吧,只要你能混出点名堂,你不用担心你父皇压制你,我自会助你。”
“那明日我这责罚就劳姑母费心了。”
宫锐是作为质子被送往呼庭的,虽被劫持了,但没去成也伤了两国邦交,灵风长公主虽然花了心思去摆平了这件事,但是宫锐受罚避不可免。
灵风长公主回道:“放心吧,你今日劳累,早点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