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葵点了点头。
她把信封放在旁边一辆废弃轿车的前引擎盖上,然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尤里巴收了手机,朝身边的保镖点了下头。
保镖朝叶葵走了两步,经过放在引擎盖上的信封时弯腰拿起来,掂了一下,回头朝尤里巴点头示意。
尤里巴于是朝叶葵的方向走了两步,相机在他手里,握得很稳。
叶葵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走到离她约一臂半的距离时停住了,把相机递出去。
叶葵伸出手去接。
她的右手伸向他,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动作不快不慢,像任何一个正常的交接过程。
就在她的指尖触到相机边缘的同一瞬间,她的左手从外套侧面。
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凸起的区域。
抽出了一把刀。
刀身极窄,约一指宽,双刃开锋,表面做了磨砂处理,在冷白光里几乎不反光。
那个动作快得像一根弦被剪断之后的回弹。
叶葵的右手在碰到相机的同时没有抓握,而是顺势朝内一带,把相机从尤里巴的手里带出来,同时左手那把刀已经从下方穿入,刺进了尤里巴右胸下缘的位置。
刀尖从肋骨间隙穿过,刺入方向是斜向上朝心脏底部的角度。
尤里巴的身体向后微微一缩,但他没有时间完全退开。
叶葵的左手在刺入之后向内旋转了四分之一圈,然后拔出。
血从创口涌出来,在那件暗红格子衬衫上洇开,颜色和布料本身的暗红色混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哪些是原有的颜色。
尤里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叶葵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点什么,但嘴里涌上来的东西堵住了声音的出口。
他整个人向前倾斜,膝盖着地,然后是手掌,然后整个人侧倒下去,身体砸在积了薄薄一层雨水的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那个保镖在尤里巴倒地的同时已经动了。
他扔掉信封,右手伸向腰侧,但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他今天没有配枪。他在零点几秒内改变了策略,拳头朝着叶葵的方向抡过来,度不慢。
但叶葵在刺完尤里巴之后已经做了预判,她侧身让开那一拳,左手那把她还没收回的刀在侧身的同时从下往上划过保镖的前臂内侧。
刀口不深,但够快,肌腱被割断了一条,他那只手瞬间失去了握力。
叶葵没有再出手。
她把刀收回外套内侧的刀鞘,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相机。
机身沾了一点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确认屏幕没有碎裂,然后把它放进外套内袋。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尤里巴,又看了一眼捂着手臂退到墙边的保镖。
开车来的人,
她说,把车钥匙扔过来。然后你离开,不要回头。
保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扔在地面上,金属和水泥碰撞出清脆的一声。
他捂着手臂朝停车场的出口方向退去,脚步凌乱但很快,消失在斜坡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