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巴沿着街道往南走,汇入稀疏的人流,背影很快被一把把撑开的黑伞遮住了,消失在路口转角。
在地下那间情报中心里,短女人拿起桌面上那部电话,按了一个键,对着听筒说了六个字。
尤里巴现身了。放消息。
。。。。。。
消息是在次日下午四点钟传到叶葵手上的。
来源是一个她很久没用过的联络人。
z东时期的一个线人,常年混迹在华盛顿地下信息市场边缘,卖消息,不管事。
对方只了一行字,没有头尾,像是随手在键盘上敲出来的:
尤里巴在放索引卡。开价的人已经动了。
叶葵看完那行字,把手机屏幕按灭,坐在客厅沙上沉默了大半分钟。
她穿着那件深灰卫衣,帽子拉在脑后,手里捏着一支笔没盖帽,指腹在笔杆上来回搓,把笔身上的一小块标签纸搓得卷了起来。
孙离不在客厅。
她还在卧室里休息,昨晚的伤让她一直睡到了中午,中途起来喝了一次水又躺回去了。
叶葵听到卧室方向没有动静,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玄关,从挂钩上取下一件黑色防水外套穿上,拉链拉到顶。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像是在想什么东西,然后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那种细得像雾气一样的雨。
叶葵沿着别墅区外侧的小路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拐进一家开在街角的小咖啡馆,点了一杯黑咖啡,没有喝,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另一部手机。
一部她平时不常用的备用机,外壳有几道磕痕,屏幕贴了一张防窥膜。
她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是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而稳重,带着一点俄语口音。你说。
尤里巴放出去的那张索引卡,你有没有经手。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
有人把消息传到了我这里。但我没有看到卡本身。他给地下情报中心放的是一份索引,不是全文。想要全文的人需要跟他当面谈,价码现场定。
他有没有设门槛。
有。他不接受中间人,不接受二传。想谈的人自己到场,他只认当场能下决定的人。他说他随时可能转移地点,每一个谈过的人只有一次机会,没成交就再也找不到他。
叶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把见面方式给我。
对面安静了更长的一段时间,长到叶葵以为他已经挂掉了。
然后他开口了:叶葵,你确定你要去?你替弘阳岩做完这件事,你就回不了头了。
我从来没打算回头。
叶葵说,把地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