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娘数了数个数,已经是第十九个了,有的乐妓受得伤重,几乎奄奄一息,有的乐妓受得伤轻,比如那个只流了鼻血的。
可再这样搞下去,她就要关门大吉了。
老天啊,能不能在她的乐妓们全员残疾之前,来个人阻止下城主
“下一个。”
赵沉临话落,却迟迟没有人上去。
淑娘抬眸,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
她指了指自己“我”
所有人点了点头只剩下你没上了。
淑娘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上前道“城主,老奴冒犯了。”
纱布拆了又包,包了又拆,凌乱且松散地挂在赵沉临的手上。淑娘面色沉稳,手法娴熟,比先前的每个人都冷静了不少。
“看见本座的手,你没觉得不适吗”
赵沉临问。
“没有。”
淑娘答,她年纪大见识广,并不会被这点东西吓到。
“你包扎的手法不错。”
赵沉临又说。
“多谢城主夸奖,老奴的前夫时不时就会受伤,老奴给他包扎了十几年,也练出来了。”
赵沉临“你做得很好,但还是缺了点什么。”
淑娘心里一惊“什么”
赵沉临看着自己的左手若有所思,他想起了她在包扎的时候,一缕青丝曾从她鬓角滑落,在雪白的肌肤上晕开纯黑的墨,称得她肤白如玉,那尾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来回摆了摆,像羽毛轻轻划过,他记得那种痒意,酥酥麻麻的,一回想起来,心脏就止不住地加快了跳动。
“不一样。”
赵沉临喃喃道,他的嘴角缓慢上扬,逐渐扩大,称得上欣喜若狂,“她是不一样的。”
淑娘“”
赵沉临仍在自言自语“差点被她骗了,如何没感觉心跳明明这么快。”
淑娘听得云里雾里,继续低头包纱布“这心脏跳太快不好吧,需不需要找个医修诊断一下”
淑娘话落,一阵疾风忽地卷入屋内,嫩黄色的身影从正门处猛冲了进来。
“主子”
沈乔似乎跑得很急,额头布满了汗。她先是看向赵沉临,然后看见了蹲在他身前的淑娘,不由啪地怔住。
“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
淑娘抬手,老实回答,“我们在换纱布。”
沈乔的视线移向赵沉临的手,纱布散了一大半,手上的伤口一览无余。她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张了张嘴,眼神几经变换,复杂到难以言喻“你、你让淑娘给你换纱布”
赵沉临从容地收回左手,将剩下的纱布缠了回去。
淑娘总觉得此情此景有点诡异,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便开口解释了句“沈姑娘你不要误会,不止我一个人,城主让所有乐妓轮流给他换纱布。”
咦,怎么感觉这句话也怪怪的。
“主子你”
沈乔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她心情复杂到说不出话。
赵沉临挑眉“娇娇,昨晚是你说的,让我去试试别人。”
沈乔惊怒“我让你试你还真去试还试了整个吹雪楼的乐妓”
“”
淑娘看看赵沉临,又看看沈乔。这才品出了不对劲等等,不就是换纱布吗不就是给城主换了一块手上的纱布吗你们吵什么而且吵得好像是在花楼里捉奸在床一样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不管你们小两口在折腾什么不要带上她好不好她还想多活几年呐
“淑娘。”
赵沉临看了一眼仿佛被踩了猫尾巴的沈乔,嘴角微弯道,“你退下吧。”
“是是是。”
淑娘麻溜地爬起,摆摆手,屋内的人一瞬间全散了,淑娘回头瞄了一眼,贴心地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