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陈叔看到她们走出机场大门,慕朝礼一个人抬着两个箱子跟在后头的时候,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摇头阻止了。
陈叔工作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个懂得看眼色的人。
等两人走近了,陈叔很快接过慕朝礼手中的行李,嘴巴刚动了动,看到慕朝礼食指竖在嘴边,对他比了个“禁言”
的手势。
陈叔心下了然,于是就只对着庄芩道“庄小姐,薄总让我来接您和慕小姐。”
“噢,”
庄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后座坐了进去,说,“那我们赶紧走吧。”
黑色帕加尼从机场很快行驶至申城市区,窗外的景色也渐渐从单调的绿色植被变成了摩登的高楼大厦。
庄芩趴在玻璃窗上看着,还有点隐隐的兴奋。
毕竟好久没回来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温莎半岛。
当别墅大门被推开的瞬间,薄明亦看到的就是包子脸的小姑娘两袖清风,笑得一脸明媚,而身后一贯精致懒得动弹的薄太太,卷好的头也乱了,哼哧哼哧推着两个行李箱,看上去颇为狼狈。
“”
薄明亦略感无言地沉了沉眉。
他抬脚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庄芩就凑到了他的跟前,“哥,你看到我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
她把包往沙上一放,看了看家里的家具布置,说“看来你自己现在也干得不错呀,家还挺大。”
“这是你自己买的吧挺好挺好”
她转了一圈,又回到沙跟前,捏了捏沙上的靠枕,眼珠子转了转,瞅着他,问道“对了,嫂子呢”
薄明亦长腿一迈,走到门前,接过慕朝礼手里的行李,又转过身对着沙上的人道“在你身后。”
庄芩听了这话猛地回头。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慕朝礼两三秒,才如梦初醒般从沙上跳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门口接过行李,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哎呀,嫂子。”
“怎么能让你做这种重活呢”
她立刻接过慕朝礼手中的行李,却现自己肩膀猛地一沉,还挺重。
庄芩面不改色放下箱子,对着薄明亦道“哥,你愣着干嘛,帮嫂子提行李呀”
“还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真是委屈嫂子了”
庄芩笑眯眯地在慕朝礼身后搭上她的肩,跟开小火车似的推着她往里走,“居然还让嫂子亲自来接我,害得我都没认出来,这男人啊还真是过分呢,是吧”
说着还寻求着慕朝礼的肯定似的,脑袋伸过来寻求着和她的对视,全然不顾身后站着的那个,被她一口一口叫做“我哥”
的男人。
慕朝礼被她强推硬拉到沙上,庄芩毫无章法地给她揉捏着肩“嫂子,对不起啊,我真是不知道是你”
“我就想薄家藏了个这么天仙的女孩儿,嫂子居然不担心。”
她从后面凑近了仔细瞧瞧,惊叹道“嫂子你都没有毛孔的诶”
慕朝礼这才一把按住她的手,回头道“妹妹,戏有点儿过了。”
她这才垂下头来,有点蔫儿巴巴的“噢。”
看她这幅样子,慕朝礼又安慰道“我没生气。”
“我就知道,嫂子你人美心善”
庄芩刚想抱过去,就被薄明亦一把拽过胳膊,沉声道“行了,过来吃饭。”
进入餐厅内,黑色大理石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五菜一汤。
都是平常陈妈不常烧的菜色,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迎接庄芩一早就做好的。
慕朝礼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是滋味。
“诶,嫂子你别站着呀,坐”
庄芩自然不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什么,十分乖巧地为慕朝礼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还没落座几分钟,庄芩那张小嘴又开始叭叭叭个不停了。
经过短暂相处,慕朝礼就已经现庄芩是个十分能言善道,或者说,相当话痨的人。
不需要别人,她自己就把情况说了个明白了。
庄父是薄父的堂弟,所以按关系来讲,庄芩也就是薄明亦的堂妹。
而庄芩从小因为父母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人都在国外,于是庄父庄母就让庄芩寄住在了薄家。
薄家就薄明亦一个独子,他本身又是个话相当少的人,而庄芩一来,整个薄家都多了很多烟火气,薄父薄母是很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