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施扫了眼沙克斯魔神的尸体,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当然是烧了。”
“我想给他立一个墓。”
希施说,她的语气中融化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我在他身上学习到了非常多的东西,而且他也不是一个那么坏的人。”
“随便你。”
成默不置可否的说,他脱下手套扔在板上,迫不及待的向着门外走去,“等我找个合适的人来继承‘圣母的悲悯’,我们就能分赃了。”
等雅典娜身姿娉婷的先跳下房车,成默看着雅典娜那婀娜的背影也跟着跳了下去。
广场上有好几个酷儿德女兵正在清扫被希施摧毁的房车碎片,远处有酷儿德士兵打靶响起的枪声,下午三点的阳光很明亮,透过宣礼塔裂开的缝隙在面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光。也不知道是宣礼塔修筑的实在是太坚固,还是希施的刀气太快太利,那座宣礼塔竟没有倒掉,成为了一座比萨斜塔般的奇景。
成默很是惊讶,先是虚着眼睛眺望了一下宣礼塔,接着又看了眼希施,问道:“现在可以说看看你怎么进入沙利文的了吧?”
“这个真要追究起来得从头说起。您想知道有关磐石之战的事情也就是我进入沙利文的根由。。。。。。”
希施拿起了手中的金色面具,那张属于沙克斯魔神的鱼脸面具在阳光下流动着璀璨的光芒,希施静静的凝视着那张面具,像是在欣赏着在空气中绽放的七彩光晕,又像是在与自己在面具上氤氲的倒影对视,“实际上这张面具原本属于我的曾祖父利恩多夫·冯·施陶芬伯格伯爵。。。。。。”
“听上去是个精彩又漫长的故事。”
成默说。
“我告诉过你值。”
希施扬起了头,“可惜沙克斯魔神死了。。。。。。要不然我就能解开一个大的谜团。”
“什么谜团?”
成默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先从头说起。”
希施卖了个关子,“我们去二楼的餐厅,希望老板能亲自帮我这个打工人泡一杯咖啡,然后我再慢慢的把这个冗长的秘密告诉您。”
成默点了点头,转身和雅典娜一起向着寺庙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三人穿过了守卫森严的走廊,上了满是弹痕的大理石楼梯,到了二楼餐厅,雅典娜对历史故事没有太大兴,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躺在床上看她的《樱桃小丸子》。成默将门关好,吩咐了警卫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便动手开始给坐在沙上的希施泡咖啡。
餐厅的玻璃窗破了好几扇,至今还没有修补,只是贴了些硬纸壳,下午的阳光很充足,阳光从还未曾坏掉的玻璃窗里射了进来,洒在大理石餐桌和老旧的高背椅上,斑驳的很有意蕴。
成默推开了窗户,外面参差的房屋和那座低矮的山丘便出现在视野之中,冷风吹进来,给人一种冷清极了的气氛。他将廉价的雀巢溶咖啡倒进杯子里,提着陶瓷水壶将热水倒了进去,袅袅的热气便在浮动着微尘的阳光中慢慢升腾,咖啡的香气也开始弥漫。。。。。。
希施拿起银汤匙搅拌了一下,稍稍呡了一口,长叹了一声说:“老板泡的咖啡就是香。。。。。就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有幸喝到了。”
成默将陶瓷水壶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希施身侧的沙上,“只要你喜欢喝溶咖啡,我给你泡。”
“那我。。。。。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
希施拨动了一下那海藻般稠密的红,轻笑着说。
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给人暗示,就像在说她对你很有意思,只要你主动,就能手到擒来。成默早已经习惯了希施的撩拨,面无表情的说:“现在可以说你的故事了吧?”
“在第二次大战最黑暗的时期,全世界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中,谁都不知道人类的未来会朝着多么深的深渊坠落。当时的有识之士都忧心忡忡,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认为只要杀死了西特仂,终结了他对神圣德意志的统治,情况就会好转。这其中也包括身在圣彼得教堂的“庇护十二世”
,也包括一直躲藏在医院中的黑死病领——‘尼布甲尼撒’。这是隐藏在历史中整个二十世纪最波澜壮阔的篇章,是造物主的仆人与造物主的敌人、a国、前苏,以及全人类的敌人钠淬德意志之间的秘密对抗。和电影肯定没有这么精彩,因为它是。。。。。。事实。”
希施低头看向了放在茶几上的鱼脸面具,她抬手抚摸了一下面具满是细微划痕的脸颊,视线穿过了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像是进入了漫长的时光隧道。她的声音轻了起来,像是来自电波中遥远的倾诉。。。。。
“故事应该从头说起,19o7年,我的曾祖父利恩多夫·冯·施陶芬伯格和曾伯祖父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出生在斯图加特附近的小城耶廷根,我们施陶芬贝格家族世居于此,属于德意志南部一支正统的贵族,我的父辈祖辈曾经以教堂管理者、政府职员和高级军官的身份在德意志的历史上书下自己的印记,而我曾祖父的母亲也出身于普鲁士最著名的军队改革家格耐森瑙元帅家族。他的父母都属于斯图加特的符腾堡宫廷的成员,母亲出身伯爵并且是符腾堡王室的宫女,父亲则是符腾堡国王的将军。在我曾祖父和曾伯祖父出生之时,特意请来了当时的斯图加特的主教后来的红衣主教路德维希·卡斯主教来施洗。。。。。。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成为我们施陶芬贝格家族灾难的开端。”
希施看向了成默,“我想施陶芬贝格家族或者说有关我曾伯祖父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的事迹您应该清楚吧?”
“当然,电影和书都有看过。”
成默说,“其实这场灾难并不是施陶芬贝格家族灾难的开端,应该说战争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
“您说的对,但贵族活下去的机会比普通人大一点。”
“也许吧!这个不是重点,你继续说。。。。。。”
希施点了点头,“关于我曾伯祖父的人生轨迹,历史书上介绍的很多了,他和我的曾祖父一直在斯图加特的精英学校读书,一战爆时,他才七岁,我的曾祖父九岁,1918年德意志一战失败,帝制取消,一直受到精英教育的三兄弟都很难过,三个人都许下了宏远,要帮助德意志重返荣耀。但三兄弟却各自走上不同的路,大哥在斯图加特当政务官,二哥也就是我曾祖父在柏林医学院学习,而我曾伯祖父进入了德累斯顿步兵学院。”
“1926年我的曾伯祖父加入了具有悠久传统的第17骑士兵团(班贝格)。1929年他以最优的成绩从军校毕业返回位于班贝格的兵团,并很快被擢升为少尉。而我祖父也同样光彩熠熠,在柏林医学院学习时,考进了最难进的夏瑞蒂米特校区,柏林医学院的前身是普鲁士的军医大,在二战时分裂为几个校区,其中最古老,最强大的校区就是夏瑞蒂米特校区,现在被称为夏瑞蒂医学院,德意志半数医学诺贝尔奖都来自这个医学院。而在二战期间,夏瑞蒂米特校区的院长就是大名鼎鼎的埃米尔·冯·贝林,而我的曾祖父因为成绩优异,得以被选做他的学生。。。。”
“众所周知,绝大多数医生都是无神论者,即便在十八世纪那样的年代,医学研究者都会冒着绞刑的风险解剖尸体,黑死病这个反对造物主的组织自然而然就是以科学家和医生为主体,不过因为专业的关系,科学家们更爱加入令一个组织那就是共济会。在十九世纪的时候,共济会和黑死病的成员有大量的交叠,不过共济会和黑死病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无间,他们不只是在学术上时长有争论,在政治立场上也有很大的分歧。共济会的成员基本来自皇室与贵族,他们掌握有资本和权力信奉精英主义,是明面上存在的组织。而黑死病的成员大都是平民和小贵族,他们普遍对底层民众充满同情追求公平,是隐藏在下的组织。那个时候黑死病并不是现在一些解密纪录片中记录的那样,残忍,反人类,喜欢用人体做实验。确实黑死病出过‘奥托·拉斯’这样的实验狂魔,但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善良的医生,‘无国界医生’这个非盈利组织就是由尼布甲尼撒本人起的,在那个时候黑死病控制下的帮会,更多的是行会,并不像现在这样以犯罪为主业,当时的帮会主要是互助会,主要是为了反抗正府的苛捐杂税,为了让普通人能生活下去。和现在只认钱的帮会完全不一样。你要问一下黑死病的老人,都会说以前的帮派虽然偶尔会干不体面的活,但大家都是绅士,不仅会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邻里或者行业之间的纠纷,甚至在灾难来临之时,组织生产和救援,大家都是来自穷人,也会为了其他穷人着想。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物质的极大丰富,让欲望也在无限膨胀,现在的帮会成员,一言不合就拔枪,他们吸毒、飙车、为了钱什么坏事都做,他们单纯的全都是流氓。。。。。。”
希施笑了一下,“我可不是在为黑死病洗,这些东西,一查就清楚。”
“这个我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