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不能飞,但是我们可以进入更深的下。”
成默回答道。
“更深的下?你的意思是强行进铁站?还是想办法再回到来时的磁悬浮管道?”
顾志学皱着眉头问,从过来的路回去这件事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可欧宇的站口可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至于进入铁站避难,比找栋摩大楼避难风险还要大,所以他并不认为成默想出了一个什么好主意。
蔡树峰立刻嗤之以鼻:“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刚才那个电梯井至少二三十米深,我们没有载体也没有外骨骼怎么下去?总不能等到可以激活载体吧?那时候整个公园都被毒气给吞没了。”
成默瞥了蔡树峰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没有那么笨。”
“那你的意思是。。。。。。”
顾志学不解的问。
“十四区的下墓穴就在卢森堡公园附近。”
“下墓穴?”
众人面面相觑,很明显,这一处历史遗迹并不是人人都了解。
成默点了点头。
白秀秀和成默去过下墓穴,知道下墓穴和巴黎的下水道相通,略带着疑惑说:“可广播里不是说毒气装置就在巴黎的下水道里,如今下水道里不仅有毒气还有雷啊!”
成默低声说道:“下墓穴的下面还有一个由无数石灰岩采石场和堡组成的下城。。。。。不过因为十分危险,这座下城平时是不允许进入的,也很少人知道。”
众人的眼中都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顾志学问:“啊!还有这种方?这座下城通向勒布尔热机场?”
“从下城不能到勒布尔热机场。但是能够到塞纳河边,到了塞纳河边,只要能‘借’到一艘游船,我们就可以快的到达市郊,逃离了巴黎,我们怎去勒布尔热机场都可以。。。。。。”
成默低声回答。
蔡树峰冷笑道:“‘借’?这个字。。。。。。。”
“蔡树峰!”
白秀秀看向了蔡树峰,冷淡的说道:“你先回去,好好冷静一下,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被白秀秀直接打断了话,蔡树峰低下了头,他沉默了一下,转身离开。白秀秀目送着蔡树峰走远,又立刻解除了蔡树峰在选者聊室里的队伍管理权限,接着看向了成默:“哪里能找到船?”
成默指向了正北方说道:“你们使用载体朝这个方向走,就能到塞纳河岸,这边是有名的观光带,附近至少有七、八个码头,应该随便就能找到游船。”
白秀秀看向了成默手指的方向,回头之后应了声“行”
,几个人又问了成默一些细节,商议好了大致的会面点,再次听了一下白秀秀手机里的广播,确定了十四区还没有遭受毒气袭击,便回到了队伍中。
时间紧迫,白秀秀也没有耽搁,直接布了命令,又叮嘱了些团结一心之类的话,便和张左庸、顾志学激活了载体离开了队伍。
成默组织大家做了些简担架,抬着受伤的学员和激活载体的白秀秀和另外两个教官离开了卢森堡公园,朝着十四区的丹费尔·罗什洛广场跑步前进。卢森堡公园距离丹费尔·罗什洛广场仅有两站路,虽然说十四区尚未曾遭遇毒气攻击,成默也让谢旻韫走在了前面侦查路况,反正谢旻韫并不是那么害怕毒气。
一路上的状况比成默想象的还要混乱,原先他以为圣诞节店铺关门关的早,加上十四区和六区都是观光区,建筑几乎全是些老建筑,没有什么居民,而且通向丹费尔·罗什洛广场的马路又不是主干道,不像卢森堡公园另一侧的n17公路是一条横贯巴黎的主干道,所以场面上应该不会太吓人才对。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一路目睹了什么叫做世界末日,那些电影中的画面全都出现在了眼前。人们像是失了智的丧尸四处逃窜,汽车开上了人行道,也不管路人,按着喇叭强行车。甚至有些有色人种戴着帽子和口罩成群结队的砸开了商店的橱窗,玻璃的碎片到处都是,在路灯下泛着透亮的光。不远处的楼宇燃起了大火,浓烟四散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气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知所措的惊惧,急促的叫声和喇叭声像是恐惧在叫嚣。。。。。
付远卓跟在队伍里小跑,脑子里一片混乱,实际上这些画面都进入不到他的脑海里,他只是一边跑步一边尽量避免呼吸,他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煤油又像是塑料在燃烧,他抬头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谢旻韫,只要谢旻韫开口他就准备屏住呼吸回头跑。
可谢旻韫一直在飘散着黑烟和细雪的街道间前进,这让付远卓的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经历一次极大的冒险,他总觉得自己也许会吸入毒气,然后躺在上死去。心跳变的越来越剧烈,像是要炸穿了胸腔,忽然间付远卓有些后悔自己成为了选者。
他看向了前面不远处的成默,现他面无表情,呼吸的节奏平稳的吓人,付远卓为自己的胆怯而惭愧,又想起自己看漫画时总会幻想自己是那个英雄,此时此刻才现英雄,真不是普通人能够当的,起码他就当不了。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时,付远卓竟然忘记了逃避呼吸,但幸运的是什么也生。他们顺利的抵达了丹费尔·罗什洛广场。一路上像他们这样庞大的队伍绝无仅有,没有人在意他们,最多事不关己的多看几眼,然后刻意的避开他们这一大队外国人迅的跑开。
队伍在广场边停下来脚步,付远卓不知所以的走到前面,就看见谢旻韫正在翻看一个躺倒在的妇女的瞳孔,面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垃圾,旁边还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坐在雪里哭,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正抓着手机不停的拨打着求救电话,一边抬着胖乎乎的小手抹眼泪一边哽咽着询问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付远卓放眼望去丹费尔·罗什洛广场的环形道路停了好些车,也许是因为被堵死的缘故,车上早就没有一个人了。铁入口的卷闸门也已经拉了下来,旁边站着一些人在听收音机,还有人拿着平板在看直播,他的身边站了一圈人,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从容不迫。有人点燃了垃圾桶正在取暖,更多的人正拿着工具使劲撬卷闸门。
尽管围在铁站门口的人不少,但没有人理会两个正在哭泣的女生,也没有人去看那个躺下的女人,除了谢旻韫。。。。。。
付远卓心中吐槽外国佬的素质也不怎么样,看着谢旻韫检查完躺在上女人的瞳孔,又迅的摸了摸脉搏,便对两个小女孩叽里咕噜说了通法语,站的近的一些法国人立刻就围了上来向谢旻韫开始问话。付远卓英文还行,日文也能应付,但法语就抓瞎了,刚准备问旁边的何牧贤懂不懂法语,就听见不远处的顾非凡有些不满的低声说“都自身难保,还要带着人一起跑,我也是服气了”
。
付远卓立刻闭上了嘴,马上就听见了学员们议论纷纷,觉得谢旻韫不该多管闲事。不过站在前面的成默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学员们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就连顾非凡也不再言语。这叫付远卓有些惊讶,不知不觉中成默竟然有了可以服众的威势。
并不能把这种威势称之为领导力,而是因为他不能质疑的绝对实力让人们不得不服气。付远卓不由自主的感叹:“大腿就是大腿!”
“什么?”
何牧贤问。
“没什么!”
付远卓摇头,“我只是觉得队伍里有学姐这样的人真好。她连陌生人都不放弃,所以更不会放弃我们这些同学啊!”
付远卓刻意的把话说的很大声,其他学员们脸上那些烦躁不安的表情变的凝固,随后消失不见,甚至还有几个女生主动走了上去帮忙,这其中还包括金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