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门,杨琰溪没有朝门走去,而是绕后来到厨房,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老鼠声,他把手贴门上一推,随着“吱”
的一声,门开了,那老鼠声也跟着消失。
他走了进去,绕过灶台,角落里,一个邋遢的七八岁小男孩缩着身子抬头。眼神怯怯地看着他,怀中抱着个馊馒头。
“你在这做什么?”
对方冰冷的脸庞和声音令小男孩身子一颤,他慌张地跪了下来,怀中的馒头滚落地上,头贴着地焦急喊道:“老祖宗,我不是故意要来这的,我没有动这里的东西……”
“你认得我?”
“宫里人都认得。”
“出去。”
“是。”
小男孩站起身,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刚跑几步便听到身后那人淡淡道:“回来。”
他心猛地一震,惶恐转身,仰头对上了那人淡漠无情的眼神。
“你的东西。”
小男孩往地上瞧,看到了那个还没吃完的馒头,赶忙跑过去捡起,不敢停留,刷的跑了出去。
杨琰溪扫了眼四周,出了厨房,关上宫殿大门,朝西边的宫道走去,迎面走来几个宫女,她们见到前方的人一愣,随即纷纷跪地请安。
他没有理睬,继续往前走着,宫女太监跪了一路。
“七十二代孙司徒丰拜见老祖宗!”
“七十二代孙司徒盛拜见老祖宗!”
杨琰溪瞧了两个皇子一眼,走了过去,往左拐个弯继续走,遇到几个妃子、皇子皇女,无一不俯行礼。
他一路走来,步伐不急不缓,越来越多的人朝他这赶来,最终一道明黄身影在尽头拐角出现,杨琰溪停住脚步,看着他急步过来,满头大汗却大气不敢喘地跪在面前。
“七十一代孙司徒铭拜见老祖宗!”
“起来吧。”
皇帝起身,低头行礼,“铭未能及时迎接老祖宗,望老祖宗恕罪!”
杨琰溪没有搭话,而是淡淡道:“有孩子进了重华宫。”
皇帝身子一软踉跄跪地,祖传这老祖宗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司徒皇室还得靠他护着,绝对不能惹,“是铭管束不严,扰了老祖宗清净,请老祖宗降罪!”
“他吃着馊馒头。”
皇帝一愣又瞬间反应过来,“皇子膳食皆由御膳房管辖,铭只顾着公务未曾注意才导致此事生,铭心中有愧。”
跪着的皇后赶忙起身来到杨琰溪面前跪下,喊了声老祖宗,“皇子皇女们的衣食是妾身负责,如今出了此事是妾身失职,妾身必定会严查,给皇子皇女们应有的待遇,绝不会再有这种事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