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
傅朗严抿直薄唇。
一直以来让他感到陌生、且难以理清的思绪被助理随口的一句话挑明,他原本埋在一团乱麻里的感情也瞬间明朗。
忽然开始在意一个人。
在意她的感受,介意被她误解
原来都不是没有缘故。
似乎有些可笑。
剧本里可以轻易把握的喜怒哀乐,其实在这之前都是镜花水月。
到了现实里,竟然需要别人提醒。
但他正要开口,喉咙突然涌起一阵痒意。
他先咳了一声。
见状,助理忙左右摸了摸,递给他一瓶水“要水吗傅哥”
傅朗严没有抬手去接。
压抑了半个月的不适终于在这时爆。
昏沉抽疼的额角愈演愈烈,他的眼前忽然一片模糊。
他几乎倒回靠背,低沉嗓音轻不可闻“去医院。”
这句话落,助理还没反应过来,灌铅似的眼皮已经彻底盖住了傅朗严的视线。
“傅哥”
助理大惊,“傅哥”
冉夏回到楼上后,和冉清和解释了刚刚楼下的事,就深吸口气,放下手里的礼品盒,洗了手把饺子下锅。
第一次和亲人一起跨年,她刻意忽略傅朗严,就渐渐有非同一般的感受袭上心头。
或许冉清和也有同样的感受,所以直到吃完了这顿饺子,他才终于有了困意,回房去休息。
冉夏没有急着去睡。
冉清和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给了她很大的空间去胡思乱想。
电视里还放着热闹的节目。
这些其实她已经很多年不看了,但每次都还是跳到这个频道,像失去它就缺了一部分年味儿。
考虑到冉清和已经睡了,冉夏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低,看了一会儿,就拿起披肩搭在肩头,赤脚走到窗边。
她偏头靠在玻璃窗上,望着楼下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单元门前的灯也不再那么耀眼。
她不可避免又想到了傅朗严。
她搞不懂。
傅朗严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到底介不介意会被狗仔拍到
今天这种时候,如果他们在这里见面的照片传到网上,那就算是她自己,恐怕都要信了和傅朗严有什么特殊关系。
可是,明明他好像对洪慕诗都不假辞色,为什么偏偏对她又这么绅士。
冉夏回过脸,就看到被她搭在沙上的那条围巾。
颜色深沉,像它的主人一样内敛,又让人看不透。
看着它,冉夏忽然叹了口气,把披肩拉起蒙在头上。
真让人费解
算了,还是不要再想了。
大好的日子,干嘛要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上。
还不如睡觉
可能是和亲人一起过年的感觉太舒心,冉夏这一觉睡得很沉。
因为早已经不允许放鞭炮,没被打扰,她直睡到早上九点才醒。
起床的时候,冉清和正在煮粥。
他现在身体状况很好,做这种小事不在话下,冉夏不想让他永远觉得自己是个病人,也没有阻止,就在洗漱过后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夸他做饭好吃。
她夸张的形容轻易被冉清和识破,但他还是高兴得很,不过吃完了饭,他很快想起一件事。
“对了,夏夏。”
冉夏正在收拾碗筷“嗯”
冉清和说“今天过年,我们要不要去你傅爷爷那里拜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