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也算。”
秦凝对他笑,又神秘兮兮的说
“那就看你要做什么事了。你只先跟我说,公社革委会的那些人,你跟谁能到称兄道弟的地步老实点儿啊,别跟我吹牛”
赵进明眯着眼睛“嘿嘿”
笑着
“啥呀,嘿嘿嘿,称兄道弟跟你我不吹牛,我说实话。你契爹我这样的投机倒把分子,公社革委会那几个,都看不上我的,我要是有个什么事需要帮忙,也是人托人的找上他们罢了。你说话也干脆点儿啊,你到底又想干什么呢”
“我要干件大事。我给你一个机会,以后能跟公社革委会主任称兄道弟的机会,你干不干”
赵进明惊讶的看着秦凝,眼珠子兴奋的直转。
秦凝调皮的冲他眨眨眼,慢悠悠加一句“但,前提是,咱们先推翻现在的革委会主任,换一个新主任,怎么样”
赵进明看了她半天,一拍大腿“他娘的,你敢想,我为什么不敢干,说,要契爹我做什么”
秦凝把一本褐色笔记本拿出来交给赵进明,说“这个东西你先看一下,再去找找革委会的徐震清副主任,我看,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还有小季,前几年他出车祸受的委屈,可以说一说啦”
从赵进明家出来的时候,秦凝打着饱嗝,暗沉沉的夜里,秦凝背着的包包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也打了个饱嗝。
秦凝跨上自行车,慢悠悠的骑,低低的唱着歌“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第二天,秦凝准时到了文化站,陶丽芬还没来。
她心情愉快的给办公室打扫着,又去打了水,给自己和陶丽芬各泡了一杯茶。
她还拿出一包瓜子放在桌子上,一边磕瓜子,一边看桌上的过期报纸。
一会儿陶丽芬来了,秦凝愉快的招呼她“陶姐,早啊”
陶丽芬眼圈有点青黑,估计晚上又没睡好,这时候一边把背着的包放下,一边用同情又不解的眼光看着秦凝“早,秦凝,你,还帮我泡了茶”
“是啊,我前几天在卧牛山跟人家买的,明前茶,真不错,泡了五分钟,刚出色,最香了,你喝喝看。”
秦凝自己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惬意的吐气。
陶丽芬看着她面前的瓜子,欲言又止,但最终,她坐下了,轻轻喝一口茶。
清香入鼻,甘甜入喉。
陶丽芬忍不住叹一声“嗯,真是好茶。不过,秦凝,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就开除的事啊你忘记了吗要是让人说你勾引他,可怎么办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
“这秦凝,别的事情,当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可这女孩子名声的事说的人多了,你肯定沾不着好”
“那你不是跟我说,张站长和陶校长都是相信我的吗到时候要是姓王的非这么污蔑我,就请张站长和陶校长给我作证啊”
陶丽芬皱眉“这胳臂拧不过大腿的”
秦凝挑眉“那,等墙倒了,他大腿砸断的时候,咱们再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相信正义姓王的那么坏,坏人自有天收,啊,自有天收”
秦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依然侧着脸对陶丽芬笑。
陶丽芬哭笑不得“秦凝,你这唉”
就这么的,每天陶丽芬都带着对黑眼圈来上班,每天都对着秦凝长吁短叹,秦凝每天都泡一杯茶,每天都乐呵呵的,啥事没有,就这么过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时候,秦凝刚泡上茶,陶丽芬“踏踏踏”
的从门外冲进来,大声说“哎,秦凝,你知道吗革委会王书记被解除职务了”
秦凝笑笑,指指陶丽芬面前的茶“好,快来喝茶。”
“哎,秦凝,这么高兴的事哎,你也不问问,他为什么被解除职务”
“哦,那是为什么呢”
陶丽芬兴奋不已
“事情多了去了说是他吞没了好多公款,之前小西桥不是建闸吗说是他吞了建闸的一半钱呢,怪道到现在也没修好;前年选举的时候,他也是偷偷的做了手脚,他才又连任的;他竟然连上头拨下来给退伍老兵的钱也克扣
这些都是有账目的啊,有人把他的帐给送到县里了还有啊,说是这次选拔工农兵大学生的事情上,他徇私舞弊,收了无数贿赂现在李水根的外甥那个工农兵名额是完蛋了
还有还有,连以前一个重大车祸,有个人搭公社的车瘫痪了,也被他以前的司机举报出来,是因为他儿子贪玩,非要开车才弄出来,哎呀好多好多事情呢”
秦凝笑着,听着,指指茶杯“喝茶喝茶,我早就说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嘛,坏人自有天收。”
陶丽芬楞楞的看着她半天,小声说“哎,秦凝,你,不是你去举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