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云婳顿时没了食欲,她决定叫服务员来直接结账,让他们不用上菜了。眼神放到桌上时,她突然瞥到了水犹寒位置上没有拿走的手机。
“等等,”
她下意识又侧迈一步把门堵住,拦在水犹寒面前,提醒她,“你手机还没拿。”
但说完云婳的思绪就随之一转,是什么事情那么急,让水犹寒连手机都忘了拿就要走
她抱着怀疑探寻的心态去看水犹寒,只是扫了一眼,便蓦地眉头蹙起她在水犹寒脚下现了一滴血迹,脚后跟的位置,正好应该是从背在身后的手里滴下去的。
“站住。”
云婳跑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手捞到前面来,这副强硬的姿势使水犹寒无法抗拒。
那双鲜血横流的手摆到眼前,血迹还正在从指缝间渗出,云婳看见它的那一刻又是一滴血珠打落在地。
“你怎么了”
云婳惊呼,不容拒绝地马上拉着她回桌旁,叮铃叮铃按响了服务键,“怎么弄成这样”
不仅弄成这样,还要走,她到底怎么了
但无论如何,水犹寒现在是一定走不了了,至少在云婳帮她处理完伤口前不行。
水犹寒垂眸一言不,云婳催她“张开手我看看。”
她才缓缓把手掌摊开,露出血迹交错的掌心。
云婳一眼就看出来她这是指甲刺进了肉里,指缝中是一片鲜红,伤口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等服务员进来后她马上索要了店里的医疗包。
云婳抓着水犹寒的手,一边用棉签蘸了消毒液,“你要走也等我先帮你把手包扎了再走。”
她抬头,此时眼里带着不满的责问“为什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这么大个人了,事情再大,也不应该闹自残。云婳心里没来由的、对她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很生气。
水犹寒把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紧地绷起,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云婳抓得更紧,还示威性地朝她那里拽了一下。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了”
云婳想来想去也就这一个答案,“有什么你就直说,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她本来是有些窝火的,语气也因为生气而急了起来,但说完看水犹寒认错似地低下头,睫翼颤动着努力掩下眼底的委屈和伤心,云婳立刻就后悔了。
云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像一个触动的机关,让她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好了,你不愿意说就再想想,我先给你消毒。”
她先用纸巾轻轻擦掉水犹寒手上的血迹,遇到伤口附近的,就在旁边小心绕个圈,避免碰到有伤的地方。
消毒液里有酒精的成分,云婳说“忍一忍。”
然后才开始为她做消毒工作,不时还会轻轻对着水犹寒掌心吹气,以减轻她的疼痛。
伤口断断续续的面积太大,不能用创口贴,云婳只能在医疗包里找出纱布给她缠上。一切都做好以后,她才放开水犹寒的手,开口问“你不告诉我为什么生我气,不会以后都不和我说话了吧”
水犹寒望着自己缠上了白纱布的手,缓缓收回来,“不会的云老师。”
云婳接着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说要走”
沉默了一会儿,水犹寒不再看她,而是低下眼“云老师,我没事。”
“嗯,没事,”
没事就怪了,云婳两手撑在桌上捧着脸看她,看了好几眼,又往桌上一瞟,猜测道“你是不是在手机上看到什么东西了”
要想起来,云婳第一次看见水犹寒那些黑料的时候,对她这个人也是很不满的。仔细想想,包间里除了水犹寒也没别人,能接触外界事物的就一个手机,再者刚才她突然说要走时,正好把手机遗落在了桌上
综合一下,云婳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盯着水犹寒看的目光也愈深邃了,好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手机上的东西水犹寒想到那张图,心底猛地刺痛,抿紧了唇把自己的声音克制在喉咙里。她想,她还没有能干涉云婳的权利。
“怎么了看到我的黑料了”
见水犹寒神色变动,云婳就揣测着自然而然地往下想,想到后面,她又微微皱眉,问“你信了”
狗仔的编排有多恶毒离谱她不是不知道,她常年身处在娱乐圈这个漩涡里早已经不在意了,但现在让她失望的是,水犹寒相信了
换做平时,云婳肯定扔下一句“爱信不信”
转身就走了,但今天她多了一份耐心,也许是对水犹寒独有的一份。“这样吧,你让我看看狗仔们说我什么了,万一我是被冤枉的呢。”
明明觉得挺寒心的,但云婳还是扬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
“云老师不是黑料”
水犹寒想同她解释,却现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手机看,好像今天要是不给她说个明白,云婳真的会伤心。
静谧的空气中,水犹寒缓缓把手机点亮,推了过去,屏幕正中的,还是那张亲吻照。
惊奇的是,云婳看见这张图片并没有马上声,而是对着屏幕琢磨了半分钟,突然笑起来,指着屏幕问“就这个因为这个你把自己弄伤了”
她面上带笑,水犹寒却不知道这笑意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兴许给她带来困扰了,低低地道歉“对不起,云老师。”
云婳把手机关上,给她推回去,然后再一次双手托着腮看着她。只是这一次的眼神不再深邃,是浅浅的、温和的、愉悦的笑意。
她不是傻子,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水犹寒看见她和别的女人亲吻的图片,气成那样,难怪回来的时候觉得她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还一声不吭地把手抓破,忍得倒是挺辛苦的。
这个呆子。
“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