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倩目不转睛看他塌下的肩膀许久,低哑启唇,“抱歉。”
爱情里最不该有的便是抱歉这个词汇。
爱上也好,不爱也罢,都没有错。
爱情,勉强不得。
余怀周未答。
几秒后,麻木疲累到隐隐失焦的瞳孔聚齐,他抬头看向赵晓倩,想说你不是会撒谎的人啊。
在京市的你处在强势的地位,不该更不屑去撒谎啊。
如果真的那么不够。
为什么告诉我说,把我排在南珠的后面,工作的前面了。
还有。
你不是愿意为了我妥协了吗?
否则为什么在知道我不是孤儿后没有追问。
余怀周想开口的刹那。
赵晓倩淡淡的打断了,“但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赵晓倩重新看向天花板,在余怀周的注视下闭了眼。
余怀周之所以会问她遗憾里有没有他的影子,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始于赵晓倩先吐出的那句——你哭了吗?
赵晓倩以为她死了,她的意识处在迷蒙的状态。
余怀周想,人果然不能投机取巧。
因为老天爷公平到残忍的地步。
会让你的自作聪明变成回旋镖,怎么丢出去再怎么丢回来。
他趁赵晓倩迷糊时,追问一直以来想知道的答案。
是因为这种状态下的赵晓倩不会撒谎。
余怀周一直想要的答案出现了。
抛去委屈、怨恼、恨意后的最真的答案,在此刻盖了章。
赵晓倩爱过他,但这些爱太浅薄,轻而易举的便能被消弭殆尽不说,更不足以,也不配让她留在这里陪着他。
余怀周安静许久后,接受了。
平静告诉赵晓倩她没死。
安拆的那枪,因为他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偏了。
子弹从打向赵晓倩的眉心,变成擦过她的额头。
她当时的昏迷,一是因为近距离气流压冲。
二是因为她好好养着的体力,紧绷了几个小时,已经迎来了极限。
赵晓倩不止没死。
因为身体底子被之前的汤和药膳养的还好。
昏迷也不过才十八个小时。
而且没有脑震荡。
别的余怀周没说,赵晓倩也没问,活动活动手脚后,接受了她没死这件事。
两厢沉默好大会。
余怀周重新开始盛汤。
赵晓倩撑着手臂想坐起来。
手臂酸软没力气。
在余怀周下意识腾出手扶时没以前的躲避,直接就着他的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