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卿很有原则,她一直都觉得祸不及子女,法律之外的罪,苏倾卿不会让她多承担一个,但法律之内的罪,宋若烟一个都别想躲过!
苏清却漫不经心的说:“相信我,别浪费人力物力了,不出一个月,她自己就会回来。”
苏倾卿这才认真的看他:“你变了。”
苏清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宋若烟还在她的监视控制范围内,也是他故意放宋若烟走的。
“人总是会变的。”
苏清看着窗外的风景,盯着最高的那栋大厦的房顶,看入了迷:“但人心没变。”
他曾经仰视城市的高楼,觉得盖楼之上啼哭的孩童,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可他现在平视高楼,晃过神来,才现如今的他亦是这座城的主人。
当初宋强觉得那是稳赚不亏的生意,甚至还拿宋若烟的身份证去洗钱,套现,宋若烟被判有期徒刑三年,但宋妍安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居然为了培养了两个心腹,带着她逃离帝都。
原本三年之后宋若烟就能被刑满释放,但她现在变成逃犯,被抓之后会被判的更重。
宋若烟销毁了身份证,却现自己无路可逃,现在找工作必须要身份证,曾经高贵的宋大小姐,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如今只能沦落到在一家黑饭店里打黑工。
饭店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人,知道宋若烟的遭遇之后,表示同情,但给她安排的工作越来越累,把她当做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一样,有的时候甚至凌晨三点都睡不了觉。
宋若烟娇嫩的手指因为洗衣刷碗变得通红,上面还满是冻疮,憔悴的脸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这样美的女人,又为了生存这么努力,宋若烟原以为老板会看她可怜,给她多点工资,没想到老板居然见风使舵,月底的时候告诉她工资不出来了。
宋若烟瞪大眼睛:“我上班之前你不是说一个月至少有两千块钱的底薪吗?现在为什么又说不出来?”
原本和善的老板露出尖酸刻薄的嘴脸,笑的很猖狂:“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
宋若烟怎么可能敢去告他呢?她一个罪犯,不是自寻死路吗?
老板捏着她的脸,嘲笑道:“你老实一点,我还能给你一口饭吃,但你要是不识相,我就要你好看!”
宋若烟满脸泪花。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她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贤妻良母,连嘴角上扬的弧度,甚至抬头的角度都是她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出来的。
在宋若烟看来,眼泪是世界上最廉价的武器,只要一哭,有的是男人愿意哄她,所以她还专门练习过眼泪滑落的样子。
大哭大闹太低级了,她要不动声色的惹人怜惜,梨花带雨,才能靠眼泪达到她的目的。
“求求你了,给我点钱吧!你这么善良,怎么会忍心苛待我呢?”
然而男人嫌弃的笑了:“如果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开黑店呢?”
他就是人面兽心的恶人,但宋若烟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她真的无辜,怎么可能会是逃犯呢?
宋若烟被骂了一顿,哭哭啼啼的离开,夜里,老板的儿子居然爬到宋若烟的房间。
他儿子擦了擦口水,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这妞长得真标志,我爹居然还不允许我对她下手,说什么宋若烟并非善类,我特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什么善类?”
宋若烟躺在冰冷的被窝里瑟瑟抖,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剪刀。
这是她逃出帝都之后养成的习惯,她日日被梦魇所困,总能梦到苏清要索她的命,警察要来抓她进肮脏的监狱,还能梦到鬼压床,仔细一看那鬼的模样,分明和她一模一样。
她心里清楚,这个鬼是苏鸳,苏清的妹妹。
楼下神婆说,只要宋若烟在枕头底下放一把红色的剪刀,就不会再困在梦魇之中了。
宋若烟照做,每晚都是好梦,没想到这把红剪刀如今还能救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