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被荒草淹没,野狐在残垣间穿行。
那光果微微一闪,画面消散。
他收回手,继续走。
又指向另一颗果。
这一次,是一道剑光。
从挥剑劈柴的幼童,到劈开山石的少年,到一剑断江的青年。
剑锋越来越快,剑意越来越盛。
最后,一剑斩出,漫天离火如雨坠落,焚尽八荒。
极致的热,极致的烈,极致的法则之力。
然后火光熄灭,剑锋折断,一切归于寂静。
他看着,沉默着。
片刻后,摇了摇头。
就这么绕着这棵树,每一颗“果实”
都像是记载着“道韵”
的“记录仪”
。
“天道明明有缺。”
他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吾道为何不能有漏?”
他继续走。
一颗一颗看过去,每一颗都让他停留片刻,每一颗都让他摇头。
最后,他停在一颗灰暗的道果前。
那颗果,黯淡无光,与其他道果的璀璨截然不同,布满了裂纹,像是曾经四分五裂,又被奇异的力量粘合在了一起。
它缩在树冠最不起眼的角落,像是早就被人遗忘。
但他看它的眼神,却格外专注。
“不愧是当初力压九族的蛮荒第一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便是死了,也拖住了吾数万年。”
他抬手,想要触碰,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
“但你我都知道,你没死透。”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无尽的虚空。
“我推演过数万次。”
“每一次,都看到了你不同的布局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也推演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