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露露今天状况不错,正在吃水果,闻言漫不经心道:“什么事啊,你升官了?”
余涛毫不在意金露露的讽刺:“我升官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你老同学升官了,陆战鸣,西北长安二把手。我听说他舅舅以前在那边待了好多年,啧啧,这一去西北,不可限量啊。”
金露露吃水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讽刺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他又不是你爹。”
余涛瘫坐在沙上:“我倒是想有个这样的爹呢,可惜没这福分。他妈的,陆川美这老娘们真缺德,要不是她心黑,咱现在就有大靠山了!”
金露露继续啃水果:“天生没那个命,你就别做梦了!”
余涛凑过来:“我说露露,你怎么是个死心眼子,好歹是老同学,你把关系搞好点,我们日子也好过点不是。”
京市这个地方,没有靠山的日子太难过了。自从老父亲退休后,余涛的日子那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金露露眼睛一翻:“你愿意捧他们的臭脚你自己去,别叫我。”
余涛见她破罐子破摔,骂骂咧咧去厨房给两个孩子做饭。家里现在穷了,他一个事业单位普通职工,工资低,保姆已经辞退,他自己给老婆孩子做饭。
外头人经常开玩笑,说余涛风流潇洒了半辈子,人到中年开始收心,一心一意照顾老婆孩子。
又过了几年,有一回,吴朋回京,去梁海洋家里吃饭。正吃着呢,外头突然来了个男孩子,说是要找陆书记。
梁海洋跑去开门,一看到孩子,乐了:“小龙啊,怎么这时候来了?”
十六岁的余小龙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道:“梁叔,我,我来找陆叔。”
梁海洋心里啧啧两声,这又闹什么幺蛾子呢。行吧,来都来了,一个孩子,撵走也不合适。
梁海洋把余小龙带进屋,屋里认识这孩子的人不多,吴朋也不认得。
余小龙进屋后就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中年男子,只见他面带微笑,戴着眼镜,说话声音温和,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他是个学者。对方身姿笔挺,不像爸爸那样挺着大肚子,而且,他头乌黑,没有秃顶,脸上也没有老相。
余小龙痴痴地盯着吴朋。
吴朋有些诧异:“海洋,这谁家孩子?”
梁海洋笑道:“金露露的儿子。”
众人的脸色顿时打翻了颜料瓶一样精彩,吴朋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冷漠下来,没有再说话。
梁海洋把余小龙拉自己身边坐下,给他拿碗盛饭,给他夹菜,问他家里怎么样,问他上学成绩怎么样。还说等吃完了饭,他亲自送余小龙回家,以后别乱跑,别让父母担心。
余小龙认真回答梁海洋的问题,不时偷看吴朋两眼,旁边的郑长瑞轻轻咳嗽一声。
吴朋瞥他一眼:“你受凉了?”
郑长瑞笑道:“没有,你回来开会,怎么不带姐姐回来?”
“路远,不想让她受累。”
郑长瑞哈哈笑两声:“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样人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