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平哦一声:“那我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战鸣回来后我再走。”
夏言笑道:“没事的立平哥,你去忙你的,庞叔能看门。”
夏立平微微摇头:“你回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不放心外人看门。
夏言当然不能把客人一个人放在这里,开始跟他拉闲话。
“老家怎么样了,你还要寄钱回去吗?”
夏立平点头:“我每个月寄一百五十块钱回去,我爸经常给人家干活,家里能过的下去。”
“你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呢?”
“三百五。”
夏言哦一声,看了他一眼后试探性地问道:“那个人,他后来找过你吗?”
夏立平倏地抬头,他在堂妹眼里看到关心和担忧,心里暖起来,低声回道:“找过一次,我把他骂走了。”
夏言没有再问,而是温声道:“立平哥,我最近听到几句话。”
夏立平轻声问道:“什么话?”
夏言将怀中的枕头抱紧了一些:“有个哲学家说,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出并非我们选择的剧本,我们不能辜负命运,但是也不能对命运有过多的期待与抱怨,我们最重要的是做我们觉得正确的事情,让多年以后的我们,能看得起现在的我们。”
夏立平听懂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堂妹,目光中没有了过去的悲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堂妹的目光变得坦然,不像过去那样,堂妹跟他说话时他会避开她直视的目光。
夏立平沉默片刻后笑起来:“言言,谢谢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的。我很庆幸来到大城市,见到以前从未见过的世面,这才现,自己以前的那点烦恼根本不值一提,以前的自己,仿佛井底之蛙。”
夏言笑道:“很正常,我以前挣了千儿八百就敢跟奶掀桌子,现在给我千八百万我也不会随便跟人家掀桌子。”
夏立平笑得脸上两个酒窝都显露出来,眼光十分明亮,他到了京市后买了新衣服,理了新型,整个人开朗许多,跟以前那个抑郁自卑的男孩判若两人。
她觉得夏立平某些方面跟许清嘉比较像,气质温和,内心又敏感。
夏言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子,她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被自己的内心困住,多年不得展颜。她已经从内心的漩涡中走了出来,她希望夏立平也能早日走出来。
她现在觉得吴朋的做法是正确的,将夏立平从原来的环境中彻底抽离出来,让他面对全新的生活和人生。
夏立平见堂妹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眼若星辰,笑颜如花,仿佛盛开的牡丹,又仿佛瑶池的仙子,耀眼的让他连眼都睁不开。
他强迫自己垂下眼帘,隔开自己的视线:“言言,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夏言起身:“你等我一下。”
夏言回了后院,将小白放进被窝里,找到个大袋子,将家里的零食水果装了一大袋子提到前院,如以前一样递给他:“立平哥,你带回去吃。”
夏立平看着眼前的袋子有些无措,还没等他开口,门口传来吴朋的声音:“立平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