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急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吴朋立刻起身:“我们一起去。”
二人带着钟书媛一起赶往许家。
许老师正躺在床上,他一会儿捂着这里,一会儿捂着那里,好像到处都疼。
才几天不见,他又瘦了很多。不光他自己消瘦,连许清嘉也憔悴的不成个样子。
夏言别的不懂,照顾病人的经验十分足,上辈子她将身患重病的母亲一直照顾到咽气,身上始终干干净净,没受多少罪。
“清嘉,要送医院!癌细胞侵蚀神经,他很快会浑身都剧痛!要打针,延缓疼痛!”
许清嘉的声音里带着悲怆:“他不肯去,他说不想死在医院里。”
夏言走进卧室,轻声喊道:“许老师。”
许老师正在低声呻吟,听见声音后嗯了一声。
夏言试探了一下他的情况:“等清嘉的成绩下来了,你要给他办升学宴吗?”
许老师哼唧了两声后回道:“办啊,肯定要办!”
夏言知道他的理智还在,开始忽悠:“许老师,你跟我去医院吧。我跟你说,房子里要是老了人,卖不出去的!清嘉以后又不回这个地方,这房子卖了,他能得一笔钱。要是卖不出去,最后还是便宜了你那群兄弟。”
许老师继续哼哼唧唧。
夏言又道:“许老师,你别怕,我们轮着守着你,保证让你床前一直有人。你这样躺在家里,清嘉不吃不喝不睡陪着你,他的身体会熬坏的。”
许老师抬起头,脸上都是痛苦。
“夏言,我不行了。”
夏言的鼻头一酸:“许老师,去医院吧,医生会给你打针的,可以止痛。你别怕啊,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吴朋俯身看着许老师,温声道:“许老师,跟我们去医院吧,你不能让清嘉背负一个不孝的名声。”
许老师的眼泪流了下来:“小6,有没有什么药,吃了能快点死的啊。”
这个曾经意气风的重点班班主任,精明强干的中年人,在病痛面前,丧失了所有的尊严,只求死。
吴朋摸了摸他的额头:“许老师,有那种缓解疼痛的药。”
说完,他扭头对许清嘉道:“清嘉,叫救护车。”
三人强行将许老师送进了阳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看到许老师的情况就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