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的们可都看见了,你这笔买卖做得不小啊。
现在做成了这笔大买卖,也该交供奉了。
你要是不交,这笔买卖,它做不成!”
顿了顿,他掰着手指头,恶狠狠地道:
“上个月的供奉,是十二万下品灵石。
你拖了整整一个月,按规矩,利滚利,就算你二十万,不过分吧?
再加上这个月的例钱,也是十二万!
加起来就是三十二万!
再加上我们哥几个大老远跑来的辛苦钱、茶水钱,你也要孝敬一些吧。
你痛快点,拿三十五万下品灵石出来。
今天这事,就算了。
拿不出来,你这买卖,还有你这店,以后也别想安生了!”
他狞笑一声,脚下用力,将那药箱踩得咯吱作响。
“三十五万?”
葛松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九十万灵石的大宗交易,听着数额巨大,但其中大部分要用来偿还之前拖欠其他供货商的账款。
另外,还要填补海难的那笔窟窿,以及维持日常的运转。
这哪里,都需要灵石来周转!
真正能挪用的活钱本就不多。
海浪帮这一下子就要抽走三十五万,这简直是要了他半条命,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求情,却见鲍兴和他身后几个彪形大汉都是面色不善,虎视眈眈,到嘴边的话,却又不敢开口!
白石节见状,连忙上前,朝着鲍兴拱了拱手,笑道:
“鲍爷,鲍爷,您消消气。
葛掌柜确实不容易,您是知道的。
这春润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如今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他们葛家的少东家年纪还小,担不了事。
上个月那场百年不遇的黑煞风,卷走了阁里三艘货船,损失惨重。
这事,在咱们礁城也不是秘密,谁都清楚。
葛掌柜不是有意拖欠,实在是一时周转不开。
您看这样行不行,上个月的供奉,就按十五万算,让葛掌柜喘口气?
也算您鲍爷体恤我们做买卖的难处,积一份善缘。”
鲍兴斜着眼,上下打量了白石节一番,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道:
“白石节,别他娘以为披着谢氏商会这身皮,就能在老子面前说三道四。
你们谢氏商会每个月从码头走的货,难道不用给我们海浪帮上香?
规矩就是规矩,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你这屁话,留着跟你们商会管事的说去,给老子滚远点,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白石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暗暗握紧,却不敢作。
他吸了口气,咬牙又道:
“鲍爷,那能否再宽限一个月?
等这批药材的款项周转过来,葛掌柜一定连本带利奉上。
若是现在硬要抽走这么多,春润阁的现金流一断,怕是撑不住了,真要散架了。
到时候,对贵帮的长期供奉,恐怕也无以为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