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知道三老爷或许有他的难处,可您这终身大事,岂能儿戏?
小姐,您若是不愿意,老奴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护送小姐和小公子去更远的地方。”
萧亦雪摇了摇头,轻叹道:
“更远的地方?
这天下之大,何处是我等容身之地?
孙伯,三叔说得没错,大伯如今是元婴修士,权势滔天。
他既能派萧元景追杀到海上,难道就不会再派其他人?
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日子,澈儿还小,他该如何长大?”
她顿了顿,咬牙道:
“父母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难道要将这个仇留给澈儿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三叔固然有他的私心和算计,可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这是眼下,唯一能同时保住澈儿,并有望报仇的路了。
嫁给赫连霄,我便是蛇王宫少主的侧妃。
这个身份,至少是一层护身符,能让大伯投鼠忌器。
而且借助蛇王宫的力量,我或许能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孙禄听着,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看着从小金尊玉贵,被二爷二夫人呵护疼爱着长大的小姐,要走上这样一条路,他心如刀割。
若是人族也就罢了,可那是……妖族。
孙禄跺了跺脚,满是担忧,道:
“可是小姐,那赫连霄,老奴瞧着,并非良配啊!”
萧亦雪忽然轻笑一声,自嘲道:
“孙伯,到了这一步,良配已是奢望。
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我用我的婚姻自由,换取报仇的机会。
万幸那赫连霄能看得上我。
既然注定要嫁,那便嫁吧。
至少,要嫁得有价值些。
三叔想要攀附蛇王宫,赫连霄或其母妃想要一个合适的人族联姻对象。
而我需要他们的势力和庇护。
各取所需而已。”
她抬眸看向这位忠心的老仆,安慰道:
“孙伯,别难过。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以后,澈儿还要多劳您费心照看。
您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了。”
孙禄闻言,悲从中来,心痛不已,却只能无奈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