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眨了眨眼:“下次,换我先。”
周惠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好了好了,别矫情了。”
张慜摆摆手,转身走出了房间,嘴里还嘟囔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
周惠敏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地笑了。
另一边,劳斯莱斯驶入了中环的一栋写字楼。
金庸的明。报集团总部设在这里,占了整整两层。
许正阳下了车,乘电梯上了顶楼。
前台接待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一见他就热情地迎上来:“许生,查先生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阵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金庸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看到许正阳进来,放下毛笔,摘下眼镜,笑着站了起来。
“正阳,来了?坐坐坐。”
许正阳快步走过去,握住金庸伸出的手,笑着说:
“查先生,好久不见,您气色越来越好了。”
“哪里哪里,老了,不中用了。”
金庸摆摆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行。”
金庸按了一下桌上的铃,秘书进来,吩咐了几句,不多时便端上两杯香气扑鼻的铁观音。
许正阳端起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办公室的墙壁。
正对着书桌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副装裱精致的对联,正是他当年赠送的那副。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十四个字,行云流水,笔力遒劲。
对联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和绫裱,看得出主人的珍视。
金庸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
“你这副对联,我挂了好几年了,每次有客人来,都要问是谁写的,我说是你写的,他们都不信。”
许正阳谦虚道:“先生过奖了,不过是取巧之作,把您十四部小说的名字串在一起罢了,当不得这么高的评价。”
“串在一起也是本事。”
金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这十四部书我写了十几年,你一句话就给概括了,还概括得这么好,这副对联,我是真心喜欢。”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了聊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