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占了宋人的皮囊,却没有宋人的魂魄。
宋人乃是天朝上国,自有宋人的骄傲。你们来到异国他乡,没有做成人,反而成了别人的奴仆,牛马。
你们还是宋人吗?你们还配当宋人吗?
今日你们假若身死,莫要害怕。城墙之上,有一个宋人的头颅,我便杀十个新罗人。
有十个宋人的头颅,我便斩杀新罗国一个将军。
有一百个宋人的头颅,我便杀进汉福宫,斩杀新罗国皇帝。”
城墙上的宋人不再哭喊。城墙上的士兵开始沉默。
城墙上的柳承民以及其他将领,也都变得沉默。
潘小安说话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和。但却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
汉山府的士兵还认得他。汉山府的亡魂还没有回归,但这个煞神却又带着凶兵而来。
柳承民不愿坠了锐气,他要下令将这些宋人杀掉。
但却被手下之人拦住。
“大将军不可啊。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柳承民无奈,只能命人把这些宋人带下去。
他站在城墙上喊话:“你们为何要攻我们汉山府?无辜伐人之国,天不佑之。”
潘小安哈哈大笑,“你这人说的话,何其可笑。
要让我把八万新罗国士兵的骨灰,拿出来给你们看吗?”
柳承民便说不出话。他没有理。
“君子之战,你们可敢与我们对
阵?”
“君子只对君子。而不是小人自称的君子。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丝诚信可言,岂可以君子自居?”
刘承民再次无话可说,他不占理。
“你们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难道我们汉州府的城墙不够高大坚固吗?
难道我们汉州府的士兵,不够勇敢顽强吗?
难道我们汉州府的武器,不够坚硬锋利吗?”
潘小安嗤之以鼻。
自从火药被广泛应用之后,就没有人在修建城墙。
在坚固的城墙,能抵御住火炮的轰击吗?
“我想试一试”
潘小安回答。
柳承民恨不得一箭射死潘小安,“你试个鬼,你试个小西瓜。”
“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潘小安当然不会放马过去。他已经派出地道兵挖起了地道。
总共四条地道,直通城门。
潘小安在城墙外驻守两天没有进攻。汉山府山下,全都迷惑不解。
潘小安他们吃的好,睡的香。
汉山府守城将领却日夜监视,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和身体都很疲倦。
第三日凌晨。五月的天灰蒙蒙的亮。
“轰”
的一声震天响,一声过后,又是一声。接连四声爆响。
像山崩,像地裂。整个皇城都被震得摇晃。
外城的城门轰然倒塌。
城墙上的汉州府兵,死伤甚多。
王大福与琼英便带队冲了进去。
这些睡迷糊的汉州府兵,这些被震晕的汉州府兵,还没有拿起武器,就被斩杀。
柳承民带队赶来,迎面碰上潘小安。
他打马奔驰,手中红缨枪直取潘小安的咽喉。
柳承民还没有攻到,就被莫前川一箭射中,摔在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