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坞里桃花庵…但愿老死花酒间…别人笑我太疯癫…”
白素素双手紧握在胸前,她小脸煞白。
王茶茶嬉笑的脸,变得严肃。这个活泼的女人,眼里噙满了泪水。
“人家只是和你开玩笑,闹着玩,你就不能哄着我点吗?
刚刚的打油诗,拼凑诗,哪一句都是好的,何苦做这样一长诗?”
王茶茶扑在潘小安怀里,眼泪止不住流。她是江湖儿女,也有柔情。
“不愿鞠躬车马前”
白素素念叨这一句。“师父,小安大人,你终于做到了。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你,你的真实想法。”
“好一句我笑他人看不穿,真真是一好诗。有此桃花诗,桃花岛的桃花要比别处再美三分。
此诗一出,天下写桃花的诗尽矣。后来人做桃花诗,再也无过此诗者。”
少年从桃林间走出。他青衫倜傥,玉箫潇洒。小小年纪自有宗师气度。
白素素挡在潘小安身前。
王茶茶从潘小安身上爬起,抽出腰间的软剑。
这少年的武功亦正亦邪,看不出门路。但可以肯定,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少年哈哈大笑。且让我奏乐和之。
箫声悠扬,碧海潮生。
一曲终了。
“三位请来我寒舍畅饮”
少年的寒舍在桃林深处,桃花山下。
少年在厨下做菜,白素素见他忙碌,便过去相帮。
王茶茶倒了一碗桃胶茶,端给潘小安。“潘小安,你为何要做那样的诗?”
潘小安盗诗。他盗的是明朝江南大才子唐伯虎的《桃花庵歌》。
唐伯虎诗词字画样样精通,是潘小安很喜欢的古代文人。
这诗《桃花庵歌》很符合潘小安的心境。他是个小农民。
小农民不想太多,有土地耕种,有粮食裹腹,有酒祛除疲倦哀伤,有一间可以静谧的屋子,还能所求什么?
唐伯虎由天之骄子坠落凡尘。落下笔拿起锄,终于有此感悟。
“茶茶,你想和我隐居吗?”
王茶茶摇摇头。“桃花岛虽好,却不如我的曼陀山庄。只与表哥的燕子坞相平。
潘小安,我从小到大都在隐居。你还想让我隐藏到哪里?”
潘小安刮了刮王茶茶的鼻尖:“茶茶,牧马北疆,驰骋到大地尽头,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