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就是帝王。
帝王不是小农民。小农民可以放肆的表达,但帝王不可以。
赵构羡慕起小农民。
但他却不理解小农民。
小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唯一的放肆是汗水,他们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田亩。
田亩不会嘲笑小农民。
田亩会给小农民的辛勤,报以热烈的回应。
赵构需要的热烈回应,不是田亩,是土地。只是,他现在的土地,越来越少。
所以,赵构感觉不到热烈。
他只有悲凉。
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
赵构离开了桂花巷,告别了钱塘美景。
白素素泪流满面。
她知道,她们取得了胜利。十余年的坚守,终于等来花开。
泪眼婆娑。
白素素的珠泪划过脸颊时,临安府易主。
赵佶并不傻。
他在一次次的磨难中,早就学会了洞察先机的能力。
也是凭着这种能力,他才能画出最美的花鸟,写出最贵气的文字,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赵佶将城门打开了。
赵佶效仿刘禅投魏,自缚到了临安南门。
他相信,潘小安不会像金人那样对他。
他相信,潘小安不会将他当做南唐后主。
潘小安骑着黑枣马,立在临安城下。他金色的披风,在寒风中飘动。
这不仅仅是披风,而是一张百战百胜的战旗。
王茶茶黑衣白马,待在潘小安左边。
顾大嫂红衣黄马,待在潘小安右边。
临安府柔。
征伐也要带着一缕软香。
潘小安见到赵佶。
当赵佶屈膝下跪的那一刻,潘小安跃下马将其扶起。
“安国不许跪拜,帝王与黎朔皆同。”
赵佶感动,眼泪汪汪的流。那眼泪如文思泉涌,划过他的颧骨,流向他的胡须。
“朕…臣…我是罪人,我有罪,请求上国天罚。”
这样的话,说多少遍都不会说的流畅。
赵佶面对潘小安,比面对金国皇帝更加难堪尴尬。
只是形势比人强,他已无路可走。
潘小安双手抓住麻绳,他暗暗运劲,麻绳应声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