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命令,潘小安不会下。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你们不知悔改,下次我来时,高过羊羔的少年,我一个也不会留下。”
潘小安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血淋淋的。
九部被赦免了罪。她们开始宰羊杀牛,为胜利者做饭。
这其实是件很悲哀的事。
部族的勇士,还躺在疏勒河畔的草地上。他们的妻子,却在为胜利者礼赞。
但想要部族延续,打碎了牙齿也要和血吞。想要部族绵延,就要学会隐忍。
“小安,她们看起来真可怜?”
张月如还是心善。她最见不得人间悲惨事。“放她们回去吧。”
张月如不忍看,这些妇人们强颜欢笑。
潘小安牵起张月如的手。“月如,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在你看来,她们是一个个可怜的妇人。可在胜利者眼里,她们就是战利品。
这战利品与牛羊珠宝无异。但她们有人的神识,这战利品便会更加凄惨些。”
张月如轻叹。
“若今日互换位置。月如,咱们可要比她们凄惨百倍。
我的脑壳,会被他们当球踢。会被做成酒杯饮酒。
至于你,说不定会被蒙在鼓上,用作祭祀的献礼。”
张月如捂着耳朵,可已经泪流满面。
“小安,为何要打仗?”
“呵呵”
潘小安干笑:“无非就是没饭吃饿得,吃饱了撑的。”
“就不能吃的刚刚好”
潘小安指指那些妇人。“月如,若我看上她们其中一位呢?”
张月如眼睛一瞪:“我拧”
她抱着潘小安的腰:“小安,我明白你的意思。人总是会因为各种需求而争斗。”
“回答正确”
潘小安看向远方的高山。“等咱们站到那山巅,战争便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