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妖兽攻击的时候,不会管你天赋好不好,就算我们这些所谓的武王,到了战场上,都是生死未知。战争,很残酷,死去的天才就不再是天才了。”
他磨破了嘴皮子,楚渊却坚持道“徒儿此时上战场,和三年后参加仙缘大会并不冲突。”
何院长抬高了声音,强调道“为师怕的是,你上了战场,根本没命活到三年后要知道,你到了前线,可就不再是什么武院席、楚家少主,从前所有的光环都会消失,唯一的身份就是军人,千千万万军人当中的一员。
没有人会额外保护你,一旦你陷入危险,大将军绝对不会牺牲其他将士的性命去救你一个。因为你的性命,并不比任何一位其他军人高贵,他们也都是为国家守卫疆土的战士。”
“如果我因为怕死,不敢上战场,那才不配当您的徒弟。”
楚渊解下墨渊剑的剑鞘,双手捧着它,在院长面前深深一拜,“徒儿心意已决”
何院长是真的拦不住他。
宋如不是池中物,楚渊又何尝是呢
这一对天之骄子,都有鸿鹄之志。
何院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父亲楚泰相交莫逆,当年你出生时,我还参加过你的洗三宴。你那时候小小的一只,你爹把你抱到我面前,叫我给你取个名字。我推辞,说自己不会取名,你爹非说让我看着来。”
他还记得楚泰当时说的原话希望这孩子能沾沾你的喜气,以后也修炼到武王境,成为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何院长接着说道“我是京都武院的院长,又不是京都文院的院长,我就是个大老粗,能当上院长靠的是拳头够硬,让我取名那可难为死我了。
最后我灵机一动,想到你爹叫楚泰,他这个泰字是来自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十一卦,我干脆也拿起周易,翻啊翻的,翻到了潜龙二字。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这是为师能想到寓意最好的名字了,好徒儿,你说我是不是太老了只有老人才这么喜欢回忆过去。
我就是觉得,你洗三日上生的每一件事,都还像昨天那样清晰,怎么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大到京都武院都关不住你,我只能同意你上战场。
真是的,宋家那丫头没来之前,你明明还能听我的话,乖乖地在武院闭关,打磨剑招。”
京都武院院长何冲虚,在妖兽战场上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何长城。
长城是抵御外族入侵最有利的军事工事,永远屹立不倒、坚不可摧,他正如长城那般屹立于妖兽战场。
楚渊“师父,您宝刀未老,我从小听着您的英雄事迹长大,我爹当年教我写字,让我临摹的第一笔就是他挂在书房的长城二字,他教我像您这样,做国之栋梁。
是您亲手改的校训武道必争苍涯国的未来,这样沉重的担子,不能都落到宋如一个人的肩上,徒儿也想去争上一争。”
“嘿,你还真是被那丫头给带野的,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何院长摆摆手,“我不是长城,真正的长城是每一个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们以后你也是长城的一员了,欢迎你的加入。
我就算再担心你的安危,也欣赏你这份血性。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去吧,渊儿,为师以有你这样的徒弟而自豪。”
楚渊三叩,拜别授业恩师,转身大步离开。
黑衣少年仗剑,一骑绝尘而去,踏着星月奔赴战场,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纳兰玉在宋如身上栽了大跟头,保不齐会报复,楚渊连忙跟上去,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纳兰玉居然出钱,要宋如离开他
这个初武大6的宗派千金,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宋如拒绝了,这在楚渊的预料之中。
纳兰玉未免太过小看宋如。
初武大6的大宗派是了不起,但宋如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作为堂堂南宋北楚两大世家之一的宋家少主,宋家所有财富都是宋如的,她富可敌国,今天要纳兰玉赔钱,更多是出于惩戒目的。
当然了,其实楚渊不太了解宋如。
其实宋如还真就挺爱钱的。
毕竟修炼嘛,讲究法、地、侣、财。
法是修炼方法,也可以理解成功法、武技。
地是修炼的洞天福地,那当然是灵气越浓郁的地方越好。
侣是志同道合的道友,修炼之路漫漫,道友能互相鼓励,互相切磋,相互印证,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财是指修炼所用的一切开销,这个是最好理解的,氪金就是王道
没有钱,你怎么变强
有钱可以买来修炼功法,可以买来洞天福地,可以买来灵丹妙药,有钱真就可以为所欲为,就跟玩网络游戏充值一样,人民币玩家才是最强的。
又听到纳兰玉问“宋如,我看你根本不喜欢楚渊,你压根就不满这桩婚事吧。我也是女孩子,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你要是真心喜欢楚渊,怎么会和他斗成这样”
楚渊身形一僵,宋如不喜欢他吗
他把目光投向宋如,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山间清风习习,红衣似火的少女取出一个酒葫芦,递给纳兰玉,往日不可一世的傲慢女声里,这时满是惆怅“喝点酒吧我怎么会不喜欢楚渊呢,他相貌俊朗,修为不凡,古道热肠,刚认识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性子很傲,其实只是不太擅长表达,即便放在你们初武大6,他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夫婿,不然你也不会来跟我抢人了。
关于你说的事,我也很头疼啊,我加入京都武院,就是想和楚渊多多相处,然而实在不会和异性交往。听说夫妻间要想琴瑟和鸣,一定是心意相通,有共同爱好。楚渊喜欢修炼,那我就努力修炼,楚渊只爱修炼,那我如果也很厉害,向他挑战,他会不会对我另眼相看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他的目光注视着我,更久地停留在我身上。”
纳兰玉没有接酒葫芦,宋如自顾自地打开塞子,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酒,清冽的酒顺着她纤巧白皙的下巴流下,“可我实在搞不定男孩子,你看,事情被我搞砸了,我和楚渊非但没有变得亲密,反而斗的水火不相容,连你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都以为我和他是仇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