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知道。
这可能会让他在做动作的时候显得迟疑,他必须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这块雪板上转移开来。然后他想起巴迪裁判说过的话,“每一个伤痕都是它的军功章”
是的,它伤痕累累,却也功勋卓著,在它“戎马”
的一生,相信它的骄傲也不会允许它在这里,在一场决赛上弯折。
余乐翘脚,用雪仗敲了敲雪板的外侧,喃喃“老伙计再坚持一下吧,你没问题的。”
余乐怪异的举动让新换上来的裁判扬了扬眉,同时在出台外的周晓阳出了“啊”
的一声响,白一鸣被打扰,蹙眉看向周晓阳。
这时,裁判对讲机里响起了音乐,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指令“准备好了吗”
余乐深呼吸一口气吐出来,点头。
“出。”
余乐从出台徐徐滑下,朝着目标道具滑了过去。
在出台后面,周晓阳正解释道“乐哥的滑雪板坏了,你不知道吗前天比赛的时候就坏了,没想到他没有换,竟然还在用”
白一鸣眉心蹙了一下,继而眉心又舒展开来。说起来,赛季即将开始,又到了一年一次定制雪板的日子了。
余乐绝对想不到,他的雪板有多少人惦记着,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剩下两件事,专心的比赛,以及为什么就是没办法专心,老是担心“打板头”
这个动作呢
难免就有点后悔。
他确实带了备用板过来,不过在问了路未方,确认他的板子随便再“造”
个把月都没问题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这块他用惯了的雪板。
是的,板子肯定还能用,但他的内心已经承受不了了,担忧的情绪会影响他比赛的专心。
做梦都想不到,不换板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余乐完成第一个道具的时候,就不是在完全专心的状态,他跳上平桥的时候,“嘭”
的撞击声响起,那一瞬间他差点就低头去看板子了。
好像断裂了似的。
当然没有,一切都好,但这瞬间的分神,却让他的肩膀摇晃了一下。
摇晃了一下啊
要知道,他在滑雪上最强大的天赋,就是这傲人的平衡性,就是第一次上桥去滑,他都没有在桥上晃过肩膀,却因为雪板对他心态上造成的影响,而摇晃了。
在摇晃的那一瞬间,心脏骤停的瞬间,余乐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确定的路线,必须不能用了。
只要去用,他就一定会持续关注雪板,一再影响状态,相当于放弃了这轮的比赛。
这可是决赛,每一轮都很珍贵,尤其是在没有拿到一个让自己放心的有效分之前,更不能掉以轻心。
余乐当机立断,决定改变自己的路线。
既然头没那么“铁”
,撞不出这个“谜圈”
,那就不要去“撞”
,绕过去还不会吗
余乐27o°转体下桥,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滑去。
至于第一个道具上,因为意外而影响的难度,他只能先抛到脑后,左右就是o5分左右的差距,不能再因为这些事影响后面的挥。
第二个街区的道具还是一个离地只有三十厘米的平桥,难度比起隔壁的八十厘米低了很多,就是新手玩的东西。
但在选择不多的情况下,矮子里面拔高个儿,余乐制定的另外几条路线里,绕不开的也就只有这个道具了。
它唯一入选的原因就是长。
七米的长度当然在高级赛场也算不上什么,也就是个标准长度,滑惯了这个长度的余乐因为熟悉,倒是能玩出不少花样。
今天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