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季歪头看着余乐,眉心紧的能夹死苍蝇,说“晚上不会吐吧”
“不会。”
余乐回答。
谭季气急败坏“谁问你了”
余乐生气“你说我,我回答你,你急什么,我这是高兴,我今天拿了大跳台的冠军,我为什么不能声音大一点。”
“你何止声音大”
谭季吼完,叹气,“我跟你这个酒鬼吵什么”
严格来说,余乐距离酒鬼还很远,他头晕,情绪被放大,但他的脑子是清晰的,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喝嗨了,知道今天为什么高兴,知道其他人担心他,也知道他要去哪里。
其实他的酒量没这么差,他和程文海经常喝酒,也经常和丁瓒他们喝酒,就从来没有人说他酒量差。
只是可能只是压力因为酒精在挥,用着他无法克制的冲击力,统统宣泄出来的原因吧。
从转项之后,他追的真的很辛苦,头顶上像是悬了一把刀,那把刀上刻着满满的都是字,无时无刻地告诉他,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他的运动生涯是有限的,告诉他他是从优势项目转到的劣势项目,虽然没有人说,但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看他是怎么将自己的运动生涯“浪死掉”
。
就“世界杯”
的那个成绩,够他松口气吗
不够只是第五名而已,他可是拿到过跳水“世锦赛”
的奖牌。就这成绩根本不能让他放松,更何况“冬奥会”
又来了。
他的跳水生涯就是折在“奥运会”
上,四年一次的大赛,他就是在那里摔倒的,所以他必须爬起来,而且还得爬起来的漂亮,让所有人竖起大拇指,说他做的对。
他也有自尊心啊
这些无法说出口的压力,每天都在鞭策他不停的狂奔,哪怕断了手,生了病,都不敢停下来。
所以当他现,他似乎,好像,应该是已经追上来的时候,这种压力被酒精加的释放,不过是多了几分“狂浪”
罢了。
他没有醉,他只是高兴。
高兴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阶段性的休息一下。
真的,真的,很累。
余乐回到了房间,把自己丢到了床上,不想洗澡也不想动,就那么趴着,连衣服都没有脱,就闭上了眼睛。
他想睡觉,真正放松地睡一觉,梦里不是没完没了的训练,也没有永远都追不上的比赛。
今天他没有站上领奖台,但他的心里,已经为自己戴上了金牌,哪怕那枚金牌是镀金的,只是小小的薄薄的一片,却被他视若珍宝,在梦中亲吻。
突然灯就亮了。
余乐的嘴唇距离金牌,只有oooo1毫米。
梦醒了。
余乐扭头睁开眼,蹙眉看着走进屋里的男人。
男人打开了灯,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说“我就知道是这样,你明天还比赛不”
余乐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了。
他还穿着厚厚的衣服,就连鞋都没有脱。
初印象很炫酷潮流的男人穿着家居服,就在余乐的注视中走进来,叹着气,认命一般的弯腰去帮余乐脱鞋。
低头的时候,头软软地垂落在额头,挡住了眉毛的峥嵘与锋利,就连眼眸的颜色都变得格外的浅淡。
余乐吓的,睡意全无。
“季哥我自己来。”
余乐翻身,将自己撑起来的度有点快,屋里响起了骨节活动的“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