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来一下。”
冲老张招了招手,林兴德发出召唤。
已经主持完换岗一事的老张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恭敬问道:“林镇抚使,您找我有事?”
如此模样,如此姿态,十分自然。
就算大声告诉世人,看啊,这就是当年的少侠张仲坚,估计都没什么人相信。
林兴德沉声说道:“等黄天回来,我会批他的假,这些天,你就把牢头的差事挑起来,雷司狱和张易之将军那里,我去说。”
“是。”
老张眼角抽了抽,不得不答应下来。
他只是在攘奸卫天牢里蛰伏,并不是真的在攘奸卫天牢体系里厮混。
牢头不牢头的,他在乎吗?
没办法,为了更好地蛰伏下去,不想接也得接。
官场上就是如此,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林兴德比老张大了那么多级!
“好好做,我们都在看着你。”
撂下这句颇有深意,却又是上位者常规话术的话,林兴德迤迤然离开攘奸卫天牢。
黄天此时和许宗训安步当车,缓缓走着。
许宗训不出声,黄天也就不出声,只是落后一个多身位,跟在许宗训后面。
良久,走出攘奸卫的辐射范围,许宗训方才开口:“你知道我找你了解什么事吗?”
“不知。”
黄天平静回道。
这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钦天监监副一大清早找来,所为何事。
许宗训对此不予置评,自顾自说道:“前些天,我在春风楼听曲,忽地接到老监正的命令,远赴江南,把重生的‘无生老母’抓了回来。”
说到这里,许宗训侧脸看向黄天:“你知道‘无生老母’吗?”
黄天平静回道:“卑职不知。”
“真不知?”
“真不知。”
许宗训微微皱眉,因为黄天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知无生老母。
唔……
知道“无生老母”
这个称谓的,是太乙雷声应化天尊,是太乙救苦天尊,是无极圣祖。
关我攘奸卫狱卒黄天什么事?
();() “不知就不知吧。”
许宗训笑了笑,继续说道,“抓回来以后,本以为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又去了春风楼听曲。谁知,刚摸上花魁大腿呢,又来活了。你猜怎么着,多年没有动静的‘妖星’,就在国子监?蓬祭酒出来活动没多久,钦天监抓回了‘无生老母’以后,突然有了动静。”
“妖星?”
黄天嘀咕一句,随即认真问道,“不知许监副说的‘无生老母’和所谓‘妖星’,与许监副找我了解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妖星’?”
许宗训貌似诧异问道。
“我应该知道吗?”
黄天更为诧异地反问。
“唔……”
许宗训沉吟起来,随即撇嘴,“看来黄唯明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或者留下记录啊。”
黄天一听,脸上的神情更加疑惑了。
这又关那位便宜父亲什么事?
难不成便宜父亲人脉广大到了钦天监里也有熟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