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郑大,老鸨叹息一声,扭过身,脸上复又堆起明媚娇艳的笑容,又来到楼门处,招揽客人。
郑大这时可不会叹息,只是喘息声稍稍重了一些。
身姿与老鸨相近,同样丰满的九娘盘在郑大身上,承受着凶猛的挞伐。
九娘眼中倒映着粉红的灯火,却已没了属于自己的光。
这是她今晚接的第一个客,绝不是最后一个客。
自沦落青楼以来,每天入夜以后,九娘便没得休息,必须一个接一个地伺候客人,承受苦难。
欢愉?
哪有欢愉可言,就连苦痛都很少感觉到了,早已麻木。
然而眼中没了属于自己的光,麻木了的九娘,还得强颜欢笑,伪装出无比欢愉、娇弱不堪挞伐的模样。
呻吟、抓挠、胡言乱语、颤抖……
一切手段尽出,只为客人能满意,只为能尽快结束,少些折磨。
();()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呢?”
很多时候,九娘总会这么问自己,然后得到带来更为刺骨伤痛的答案,变得愈发麻木。
因为这样的日子太长太长了,看不见到头的那一天。
除非自己死去。
然而,一入青楼,在攒够赎身钱之前,命就不属于自己了。
哪怕是南曲和中曲的那些花魁,也是如此。
想死?
可以,先把赎身钱付了。
可是赎身钱,那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身为平康坊一曲里最为普通、最为底层的娼妓,九娘就算豁出命去,每晚接六个客人,也要攒上十年。
这十年仅仅只是十年时间吗?
是一万六千五百六十多个客人,是一万六千五百六十多次折磨!
期间还不能发生意外,还得有那个运气,可以活十年之久。
活着怎么这么苦啊?
闷哼一声,承受了一次凶猛撞击以后,九娘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然后发出“啊”
的一声大叫。
随即便像一朵承受不住风雨的娇花,软绵绵地倒在床榻上,浑身颤抖抽搐个不停。
郑大抖了抖身体,很是满意自己的战果,无比欢愉。
这一刻,一切烦恼、苦闷和愤怒,全部消散。
粉红色的灯火,粉红色的纱帐,粉红色的被褥,让郑大意乱情迷。
房间里特意燃起的催清蜡烛香气一吹,郑大浑身血脉又一次贲张起来。
直欲挺身上马,再战个几百回合。
九娘及时从瘫软的状态退出,抬起手止住了郑大的动作,脸上泛起媚笑,口中却说道:“大爷,您只给了一次的钱。”
郑大动作一滞,脸色顿时涨红。
前些天,他小赌了一把,输了一大笔银子。
不然的话,今天也不至于搜罗碎银和铜钱过来平康坊。
确实如九娘所言,他只给了一次的钱,不像往常,一给就是三次。
那么,一次的钱能用两次吗?
不能!
哪怕九娘愿意,老鸨也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