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召见,那就是公事。
值此朝廷与道、佛宗门角力的关键时刻,黄天可不敢有所耽搁,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路上,黄天细细回想了一遍天牢最近一段时间的各项事务,确定没有纰漏,心里无疑轻松了许多。
然而轻松归轻松,该做的试探还是必须要做。
来到勇毅将军值房,黄天没有恃宠而骄,直接闯进去,而是按照流程,请书吏代为通传。
请的过程中,一粒碎银毫无烟火气地掉进了书吏的鞋帮。
鞋子有些硌脚,书吏自然有些不舒服,便咳了一声。
这一声让黄天明白,值房里只有张易之叔父一人,今早也还没来人拜访或者视察。
待到通传过后,张易之准允黄天进入值房,彻底安心的黄天轻快走了进去。
“以后不要玩这些歪门邪道。”
甫一进门,张易之的训斥就来了。
“嘿、嘿、嘿……”
黄天先努力憨笑了三声,可惜把握不住憨厚的精髓,反倒显出自鸣得意来,配上他说的话,更是如此,“叔父,我这不是不想让您难做吗?您看,我作为您的子侄,请见的时候都如此遵守‘规矩’,其他狱卒和禁军请见,自然更要遵守‘规矩’了!”
“这算哪门子规矩?谁定的?”
张易之稍稍提高了些许音量,斥责的意味减退了些,愤怒的语气高涨了些,“在我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
“是,是,是。”
这个时候,黄天可不会顶牛,当即顺着张叔父的话头应道,“从今以后,我绝不搞这些歪门邪道。”
“嗯,这还差不多。”
张易之点微微点头,哪怕明知道黄天这是故意没事找事,插科打诨,试探他的心情,却也非常受用。
原因很简单。
懂些人情世故,懂点歪门邪道,总比木讷呆楞好的多。
“谢谢叔父。”
黄天结束了试探,第一时间诚挚道谢。
这就让张易之更加受用了,而且非常欣慰。
唯明大哥后继有人啊。
黄天这孩子,以前虽然稳重,但是心里藏着一股子气,不愿意做这些说是人情世故,其实歪门邪道的事。
都说成家立业,果然不错。
成婚以后,黄天这孩子更加成熟了。
有心气很好很重要,但是有心气之余,可以做到能屈能伸更好更重要。
这般想法在心中飞闪过,张易之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掰扯下去,进入正题,淡淡问道:“你知道我这次叫你来是什么事吗?”
“不知,还请叔父赐教。”
黄天把姿态摆得很正,不会不懂装懂。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嘛。
“两件事。”
张易之右手抬起,竖起食中二指,“第一件事,关系到你现在的职位与职务;第二件事,关系到你今后的职位与职务。”
……
张易之右手抬起,竖起食中二指,“第一件事,关系到你现在的职位与职务;第二件事,关系到你今后的职位与职务。”
“叔父请说,小侄洗耳恭听教诲。”
黄天见状,赶紧再次表态。
他的眼力见也不差,看到张易之身前桌案上的茶杯已经空了,赶紧斟上一杯茶。
张易之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继续说道:“第一件事嘛,稍后会有一个身份特殊的和尚关进天牢里,你要特别关注一下。”
“关注哪些地方?”
“关注一切不寻常的地方,明白了吗?”
“明白了,叔父。”
“真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