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不免担忧起来,兰溪要是在郡主府出事,女皇怪罪下来怕是祸及家人。
“我给你开点安胎药,你喝段时日便可。”
老太医艰难的爬起来,步履蹒跚的小步挪动。
“只要喝安胎药就可以了吗?不用喝点别的?”
宋予还没反应过来,愣神的回了一句。
“安胎药?”
宋兰溪激动的支起身,他没有听错吧?
“嗯,一月左右,你之前中过百花毒,想要保住孩子,得喝几副安胎药。”
老太医支撑身子,走一步喘一声,真是可怜自己年迈还要出诊。
宋予这时才回神,安胎?
之前听闻兰溪嫁给左相之女卫文妍,这孩子是她的吗?
可也不对头,孩子不足一月,难不成是百里念的?她们俩还未成亲就有了?这要是传出去兰溪的名声不得尽毁。
差人送走老太医后,宋予紧闭房门,这件事不可让外人知道。
兰溪满眼慈爱的抚摸肚子,他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她们俩也太大胆了。
“予哥哥,你说我该给她取什么名字呢?”
宋兰溪眼神温柔,抬眸间眼眶湿润,蕴含一层薄雾,他想起一月前军营中两人的疯狂,应是那时种下的果。
“傻弟弟,你们两还没成亲呢,你这样不明不白的怀上子嗣,是会落下话柄的。”
宋予坐在床头,无奈感叹一句,回想起父亲一人带他在兖州的日子,自己出世起便是各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他没有母亲。
“予哥哥,我倾心于她,能为她怀上子嗣已是喜事,我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宋兰溪此刻的脑海中都是孩儿成群的画面,甜蜜的笑容挂上唇角。
“唉。。。”
宋予没有怀过孩子,也不懂这份感情,他只知父亲一人拉扯他不易,总是遭人话柄。
从小到大听到的闲话不断,不想兰溪步入父亲的后尘,一想起那个负心的母亲,恨不得将她砍碎喂狗。
“予哥哥,谢谢你关心我。”
宋兰溪体贴附上他的手背安慰道。
眼下还需尽快回京成亲,不然孩子没有名分的出生总归不好。
“你早些歇息吧,我先回去了。”
宋予扶他躺下,替兰溪遮掩被角,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的话语说不出口。
宋兰溪满怀期待,不知是女娃还是男娃,长的像百里念还是他,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愉悦。
…
百里念与尉迟裳走至密道最深处,硕大的空间使得两人晃眼,一座九层高的古塔,由十几道虎头锁链交织捆绑悬浮于半空,每一层都供奉一盏灯,门上系着黑色的绸缎。
“天啊!宣王这是在做什么?”
尉迟裳害怕的躲进百里念身后,这等奇观设置在密室中很是稀奇,穹顶上开了一小道口子,月光从外面渗透进来,增添一丝神秘。
“应该是南疆的秘术。”
百里念吹熄手中的火折子,月光照亮整座密室,这建筑风格像是临月先祖祭祀之地的翻版。
若想要爬上古塔探查,功夫必须极好。
“秘术?是巫蛊之术吗?”
尉迟裳似有耳闻,吴越不是禁止蛊术吗?宣王知法犯法,想挑衅女皇的皇权?
“差不多吧。”
百里念拖起人一道走,得靠近才能看清。
塔顶上镶嵌的宝珠反光在尉迟裳的脸上,伸手遮挡时,指缝之间望见人头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