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沁被两条大锁链禁锢,铜铁枷锁镶进了琵琶骨中,背对着两人,下半身浸泡在水里,上半身不着寸缕,浑身鞭痕没有一块好地,虚弱的低着头,丝凌乱,分辨不清面容。
百里念愤恨安王的狠绝,她们对宋渟的待遇过于好了,也该关进地牢中严加拷打。
看来宋安并不想宋渟回来。
翟渊将此处留给了百里念,她们有话要说,自己不便打扰,独自走向外头去。
百里念往宋沁的方向走去。
她缓缓抬起头,一张彻底毁坏的容颜血肉模糊,疑似被火烧过,已经开始脓溃烂。
“大。。。大人。。。”
她撑着模糊的意识,喊出了百里念的职称。
“你不是宋沁?”
百里念单膝跪地,赶走了在她身上吸食骨血的蚂蟥。
“大人,我是红雨,殿下已经遭难了。”
红雨强忍着啜泣开口,是她保护不当,自己的武功在暗卫中算是佼佼者,可那日掩护殿下逃脱时,不幸中了卫家人的埋伏,被她们当场抓获,送往南疆交给安王处置。而殿下在押送回南疆时,已经被那些人折磨致死了,为了挑起战役,才传出风声,关押着的一直都是她。
“遭难?什么意思!”
百里念猩红双眼,扼制住她早已没了知觉的琵琶骨,血液流进池子中,引来更多吸食人血的蛊虫。
“大人,求你将殿下的尸骨带回吴越安葬。”
红雨吊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百里将军来,她就知道以殿下和百里大人的关系,一定会来安王宫的营救。
“尸骨!”
百里念咬着牙,徒手捏住铁链,硬生生将两条锁链掰碎,在她手中化为渣。
翟渊瞥见这一幕,惊为不已,没想到她的内力如此深厚,若是给她两年有望越尊主。
红雨被百里念从水里捞了出来,解下了外披套在她的身上。
“大人,殿下的尸骨被扔在穷途路的乱葬岗中,求您一定要替她收殓尸骨。”
红雨握住百里念的衣襟,事不过十五日,祈求殿下的尸身不被野兽啃食。
说完她咬舌自尽,结束了仓惶的一生,口中的鲜血顺势流向了她的臂弯。
翟渊走进了百里念的身侧,亲眼所见这一幕,没想到吴越也有血气傲然之人,一直以为宋家人都是鼠胆匪类。
“翟渊,是你指使的吗?”
百里念眼睑低垂,红雨死不瞑目令人心寒。
“我可不会这么没人性。”
翟渊抿着唇,合着是怀疑这么变态的手法出自他?
“宋沁是不是死了。”
百里念偏过脸,余光瞄了他一眼。
“不是躺在你怀里吗?”
这还用问?
“这人不是宋沁。”
百里念的眼眸没了光辉,如同寂静的死水一片汪凉。
“什么?那这人是谁?”
翟渊震惊的合上了羽扇,这宋安跟他玩心眼骗了他?
“宋沁的侍卫,红雨。”
百里念站直了身躯,看他这么惊讶,应该是不知实情,握紧了拳头,若是红雨的说词无误,宋沁已死,那她接下来的计划将会全部打乱,大战必将顺势而起,以宋元的风魔程度,定会选择鱼死网破。
祖父的可趁之机也就来了,真是一手好算,难怪他全然不顾宋沁的死活,血脉与复国间,他早已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