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难得不是服饰问题,而是南疆语,她们说的中土话与吴越语差别会不会太大,万一露出破绽就完了,还是得先去探寻一番。
一行人到达码头,船妇是南疆人士。
“客官,你们要去哪里?”
船妇说着中原话,但南疆的口音极重。
“我们要去南疆,大概多久能到?”
渡船不大,最多乘行八个人。
“一日左右,一两银子。”
船妇说完,伸出手向百里念讨要银钱。
她从怀中掏出来给船妇。
“客官,是一个人一两。”
船妇点着银块,只够一个人上船。
“船家,你怎么不去抢!”
女兵们表自己的意见,这比拦路抢劫还过分,一个人一两?
“随便你们,来往南疆的船只一日只有一趟。”
船妇称了称银钱的重量,这条河的渡口生意都被她姐妹俩包下了,若是她们有意见,就别走水路,山路最少多耗费几日的时间。
百里念二话不说,将盘缠里的银碎全都给了船家,先到南疆再定夺。
七人上了船后,船妇也不再与她们争辩,安静的站在甲板上行船。
“大人,我们到了南疆后怎么安排?”
几人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小到外人听不清。
“你们五人找个地方安置,切莫擅自行动,我与听风去城中打探消息。”
百里念摩挲着指腹,要先确保二殿下的安危才行。
“是。”
女兵们异口同声回应。
。。。
行船将至,离南疆腹地越来越近,不少渔民在河中捞鱼。
“阿加,又去吉州啊?”
渔民们与船妇熟络的打着招呼,说的南疆语,百里念依稀能听懂几句,国语终归是有相通之处的。
“是啊,水患没有了就继续干点游船生意。”
船妇撑着船桨停靠在岸边。
南疆百姓的热情高涨,见到中原过来人都很好奇。
她们下了船,渔民们视线依然汇聚在她们的身上,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百里大人,我们要进城吗?”
这里地处边城,离安王的属地有一段路程,夜已深,得找处客栈落脚,明日再安排。
“我怕城中有安王的探子,先找处渔家民宿,变了装明日再进城。”
百里念说完,领着几人往偏僻处的村落走去,此地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灯笼,点亮着渔家人归来的道路。
寂静的夜晚,步入秋季,虫鸣声微弱。
寻到一处破落小院,木制的招牌上写着‘客栈’两字,还有三种外藩的语言小字,看来不少通货的商人在此留宿过。
“客官,要住店吗?”
小店的店家精通中原话,正巧她出来收木牌,见着门前站的几人,便多嘴问了句,近来生意不是很好,外藩的客人因为水患之事,减少了通商的船只,吉州的商船也不往这里经过了,所以收入惨淡。
“对。”
百里念回了一句,店家引她们进院后,关了大门,带领几人往主院里走去。
“客官从吉州来的吗?”
店家问了句,中原人与外藩人区别较大,色也不同,很好辨认。
“对,吉州水患,我们逃难来此。”
百里念回应道。
“唉,你们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