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那家关了门的裁缝铺还是关着,卷帘门上的涂鸦多了一行新的,看不懂写的什么。
401。
白时温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椅子滚轮滑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
门开了。
郑在俊站在门口。
亚麻色的头发又长了一截,发根的黑色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以上的领土,整个发色呈现出一种「懒得去补染」的渐变效果。
他看了一眼白时温,又看了一眼白时温身后的白恩雅。
「白老板。」
「郑老师。」
两人碰了一下拳。
郑在俊侧身让路。
「进来说。」
屋里还是那个熊样。
白时温绕过地上的线材,在摺叠椅上坐下。
白恩雅自觉地去角落找上次坐过的那把椅子。
郑在俊关上门,没倒水,没寒暄,转椅一拉,直接面对白时温。
「有想法了吗?」
「有。」
「概念?」
「一段情感关系里的拉扯。她的每句话都有两层意思,每个动作都指向相反的方向。所以你问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情绪内核是什么?」
「上瘾。越搞不懂越想搞懂,越想搞懂越离不开。甜蜜的困惑。」
郑在俊点了下头,没再多问,朝录音间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开始吧。」
「嗯。」
角落里,白恩雅坐在摺叠椅上,备忘录开着但一个字没记。
她在想一件事。
大半小时前,金栽经的宿舍里,她亲耳听见白时温说——「记住,上赶着不是买卖。」
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结果出了门连五分钟都没撑住,直接打车杀来合井洞,进门屁股还没坐热,歌的概念方向全出来了。
双标。
她面无表情地在备忘录里打了两个字,然后删了。
万一被看到就完了。
……
哼完出来,两人开始搭歌曲骨架。
和弦走向丶段落结构丶BPM。
白时温负责描述画面,郑在俊负责把画面翻译成声音。
两个人的工作方式跟上次做《WayBackHome》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