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田正臣也很惊奇,一把勾住好友的脖颈,调笑着他情窦初开的表现,被龙之峰帝人红着脸反驳回去,却引来纪田正臣更加愉悦的大笑。
“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一束百合吧。”
龙之峰帝人冷静下来,认真地说。
“送百合吗?在霓虹也太常见了吧,”
纪田正臣朝两边的花圃看了一眼,“不送她别的花吗?要是随便就能摘到的话岂不是……”
“不了,我觉得百合很适合她。”
龙之峰帝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表面看起来很寻常,实际上细腻又柔软,如果能用一种花形容她,我想用百合花。”
“……啊。”
纪田正臣沉思片刻,笑了出来,“小看你了啊,帝人。”
“诶?”
“本来以为没戏了,但是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我们三个真的可以成为好朋友哦!”
“是、是这样吗?”
帝人被他说得一愣。
“没错!这简直太好了!我简直都想要为此欢呼了!”
黄少年高举双手,做出振臂高呼的动作。
“哪有这么夸张啦……”
帝人脸上的深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柔软的微笑。
事实证明,年纪越小的少年人越容易迅展出友情,特别是相性好的人。
矢吹奏不像太宰治是擅长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即使还没有真正学会人类的生存方式,他仍然很喜欢这种有活力的场面,只是各怀心思的话,必然会经历裂痕。
要么通过修复裂痕,成为彼此的挚友,要么裂痕扩大,成为彼此的芥蒂。
真是熟悉的剧情。
矢吹奏靠墙站在树荫底下,没有让任何人现自己,直到两个少年叽叽喳喳地离开,矢吹奏才显现出身形,步履轻松地重复园原杏里的步伐,像是雪地上行走在前辈梅花印上的猫。
白色百合的花圃尽头,矢吹奏骤然停下,下一秒动作自然地折下一支百合花,将它轻柔地放进上衣胸前的口袋。
这朵百合比其他的要小一些,于是口袋只被撑起一个薄薄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霓虹的街道很狭窄,少女走入七拐八拐的街道,被心中的重压和左右半人高的围墙压迫得胸口闷。
要不要远离他们呢?自己很危险,是妖刀【罪歌】的宿主,如果和自己的做朋友,一定也会将那两人牵扯进危险的处境来。可是,园原杏里真的很喜欢他们。
没错,如果没有矢吹奏无意间的提醒,或许她会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与那两名少年成为好友,最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梦境破碎。
如果一切都不曾开始,那就不用承受接下来的痛苦,也不会给所爱之人带去痛苦。
本该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的。
两种截然相反的思绪拉扯,让园原杏里痛苦万分,面对未知的走向,或许就此中止才不会给他们带去更大的伤害。
来良学园?没错,他们还会在来良学园上学,倒时候会不会遇见他们呢?如果擅自提出分手,那他们寻根问底的话,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结交是错误,分手是错误,看着妈妈为了保护自己而杀死爸爸是错误,就连什么都不做也是错误。
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不会延续悲剧……园原杏里,不想再成为悲剧,不要再将错就错了。
少女的一只手握拳,手心朝内放在胸口处,忽的停下脚步。
“前辈,您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我自认,应该没有哪里会吸引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