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笑着说:“名字,你给我取一个吧?我只会取一二三四五之类的名字。”
话音落下,男孩一愣,记忆深处有什么被波动了。
「一」,这个名字他给过谁吗?
没想起来就算了。
男孩重新看回男人,“希望你的取名技术好一点。”
“既然这样,”
夏目漱石说,“奏,矢吹奏。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在念出名字的那一刻,夏目漱石看到男孩的眼瞳突然变成银色,一瞬间的对视,让他看见一本书正在合上。
书页翻飞间,他注意到文字在其中逐个显现。
那是正在书写的现在。
时间只过去很短,夏目漱石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的震撼仍让他没有回神,他猛地抬头看向男孩,却现男孩正软趴趴地往地面倒去。
“喂!”
夏目漱石伸手一揽,将男孩抱入怀中,脸上还带着茫然,“怎么回事?”
不管怎样,必须先离开了。夏目漱石站起来,眼神忽然一凌,喝道:“谁!”
树干背后,黑色短的少年走了出来,“你就是那位来自横滨的大人物?”
夏目漱石没说话,静静地和他对峙。
场面没能持续太久,因为附近传来了巡查人员的细微交谈声。
少年看了他怀中的男孩一眼,嘴角扯起一抹笑,“跟着我。”
这是要带他们离开的意思。
夏目漱石没有推辞,抱着人跟了上去。
徒步下山需要不少时间,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过什么话,直到路程过半,夏目漱石才问道:“你就是禅院甚尔?”
被叫出名字的少年没有惊讶,语气淡淡地回他:“没想到我已经这么出名了,我还以为以我零咒力的身份,合该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里。毕竟,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出了个零咒力的存在,简直就是耻辱。”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特别是在六眼出生以后。”
夏目漱石听出他口中的自嘲,面色不改,“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既然在这里无法实现,那就换一个地方。”
禅院甚尔沉默了,虽然他早就有这种打算,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些,平日里在禅院家,他接收到的有且只有恶意。
后半程没有起头,自然没有什么话可以聊。看着夏目漱石走远,禅院甚尔注意到夏目漱石怀中的男孩有点苏醒的迹象,他没躲,于是和男孩对上视线。
“零咒力……”
男孩无声歪了下头,疑惑地用口型问他,“天与咒缚?”
禅院甚尔原本是不会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的,可这种一眼就能看出他本质的角色,而且还是个孩子,他也是第一次见。
那张脸,以及那双眼睛,都被他深深烙印在心底。
而夏目漱石根本不知道背后生的这一幕,他只感觉怀中的孩子有所动作,低头看了一眼现果然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目漱石关切地问。
男孩摇了摇头,张嘴就是一个震撼他一百年的单词:“父亲?”
无痛当爸的夏目漱石:“……”
这就是矢吹奏和夏目漱石相遇的始末了。夏目漱石露出记忆中最后自己的表情,看得出相隔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当初那个词汇带给他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