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敏锐地捕捉到了措辞中的模糊地带,“自然结果?”
“嗯。当绫先生以侦探的身份,真正‘解决’一个案件我是说,当他凭借自己的观察与逻辑,完整地推理出凶手、动机、手法,让真相彻底浮出水面时……”
矢吹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述,“与之相关的‘恶因’,就会以某种形式迎来终结。”
这番话听起来充满玄学意味,但国木田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想起侦探社内部档案里关于绫行人的寥寥数语,以及乱步先生偶尔提起时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
“终结是指?”
“凶手会死。”
矢吹奏说得直接,“通常以意外的方式。没人能追查到绫先生头上,因为那看起来就像命运本身的清算。”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国木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听起来像是……天谴?”
“可以这么理解。但比天谴更精确,也更……残酷。”
矢吹奏的视线掠过绫的背影,“因为它不止于此。与案件紧密相连的‘业’那些包庇者、协助者,甚至可能因这个案件在未来催生新罪恶的人都可能被卷入这场‘清算’。范围难以预料,就像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会扩散到多远,只有落水那一刻才知道。”
国木田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终于明白那句“千万不要犯罪”
的真正分量。这不是普通的警告,而是在规则边缘行走的生存法则。
“异能特务科知道这种……”
“他们知道绫先生是个破案率百分百的侦探,知道凡他经手的凶案都会以凶手离奇死亡告终,这些都无伤大雅,无非就是死几个杀人犯。”
矢吹奏笑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不知道‘another’的牵连程度。”
这也是绫行人还是自由身的决定性因素。
所以绫行人此刻还能坐在这里,而非被关进某个深不见底的特制收容设施。国木田感到后背渗出冷汗。这个认知让他对后座那位始终沉默的同僚产生了全新的、混合着警惕与敬畏的认知。
国木田独步不禁问:“乱步先生为什么要让绫先生来?这样不是很容易让异能特务科知道吗?”
绫行人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是我自己要来的。”
“想必我在龙头战争里的表现已经让他们注意到了,让我想想,当前评定应该是一级危险异能力者,这就足够了。只有我在,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力就不会集中在绫行人的身上,他充其量只是协助破案的侦探。”
矢吹奏说完,调侃道,“绫应该受够了什么都没干就要被人一直做局,还要警惕政府部门的审查吧?光是想想就让人绝望啊!”
黑色的光泽隐没在衣领中,只有在矢吹奏进行比较大的动作时它才会显现。一个窃听器。
绫行人看到了,却只是淡淡收回视线,“谢谢,习惯了。”
“咳咳,总而言之,只有我在,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力就不会集中在绫行人的身上,他充其量只是协助破案的侦探。在确定计划有可行性之前,绫的异能不会暴露。”
国木田独步试探开口:“所以说,我们需要一个筹码。”
矢吹奏嗯嗯两声,“没错没错!所以国木田老师,您的任务很关键。虽然那两个主谋笨笨的,被当棋子耍了都不知道,最多只会知道我的异能力,但背后还有期待坐享渔翁之利的大反派呢。”
隧道尽头的光迅放大。当阳光重新洒入车内时,国木田独步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