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音节唤回了她的神志,见崎鸣转身,看见母亲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秀丽的长相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丝非人感,眼底深重的黑眼圈昭示了她的疲惫。
见崎鸣记得,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也十足冷峻,但她的色彩应该混着希望的金黄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错,是那天傍晚,明明有生车祸的记忆,而她却苏醒在家中,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现颜色从母亲的身上褪去了。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两个人吃饭都习惯一言不,直到女人率先吃完,问道:“鸣,学校的生活……有什么颜色吗?”
母亲的语气依旧很冷,但见崎鸣觉得,她听起来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
“颜色,大多数都是灰色,只是其中混杂了些别的色彩。”
见崎鸣似乎再次看到了少年的焦糖色瞳孔,认真道,“暖色调,很温暖。”
“……是吗。”
女人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餐桌,“午餐给你放书包里了,记得吃。”
事实上,所有人类的食物都无法成为她的养料,但母亲始终表现得稀松平常,让见崎鸣如同真正的人类一样活着,在学校又像不存在一样“死去”
。
或许母亲早就察觉出来了,只是她一直在装作没有改变。
临出门前,见崎鸣往女人的卧房瞥了一眼,正好和坐在床边的人偶对视。
那是和她长相如出一辙的人偶,连同丝都完美还原。
原来这就是,名为“爱”
的诅咒。
……
被共同忽略的人,自然不会吸引任何目光。见崎鸣静悄悄地走进三年a班,和往常一样,即使迟到了也没有没人会关注她。
那个人不在吗?
见崎鸣看见了不远处的空位。
上午什么也没生,很平常的度过了,她缓步走到矢吹奏的座位边,抽屉里的纸条上清晰的写着“见崎鸣收”
,于是她拿起来,翻开来看:
有任务,放学来找你哦。
窗外下起稀稀拉拉的小雨,天空从碧蓝如洗变得略微阴沉,阴云盘踞在学校的上空,压抑又不详。
默默叠起纸张,见崎鸣回到座位上,拿出色香味俱全的午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没什么味道,像在嚼白纸。
数不清嚼了多少下,吃了多少口,午饭总算解决完了。
见崎鸣刚站起身,准备推门离开。
门上有几个菱形的窗口排列,门外,拥有微卷头的少女一闪而过。
是三年a班的班长,日向志樱。
见崎鸣动作一顿,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就听见少女惊恐的尖叫声和似乎有东西摔下楼梯的声音。
“什么……”
见崎鸣蹙眉打开门,顺着走廊的方向来到出巨响的位置。
见崎鸣站在楼梯顶部,红艳艳的液体占据了她眼中的大部分光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女身体扭曲,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还在,单凭如同外星生物的身体,就算是见崎鸣也认不出她就是日向志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