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微微颔,“应该是。”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而矢吹奏则跟没事人似的,还在跟乱步聊天。
“现在去找她吧!那位神秘的少女!”
乱步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矢吹奏鼓掌,“不愧是乱步!”
江户川乱步受用地露出猫猫嘴。
三年a班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标记出来的教室,它坐落于三楼走廊的最里侧,这里没有什么人,想来是临近学园祭结束的缘故。
少女短齐肩,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前,似乎在观察离去的人们。
不得不说,横滨的晚霞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赤红与天蓝像是搅拌起来的颜料,正处于明暗交接之间的天空,混淆着黑与白的界限,令人目眩神迷。
听见了意料之外的脚步声,少女回头,露出如同白蜡般苍白的面容。
“你们是谁?”
这似曾相识的冷淡语气,让人忍不住地想到某位抱着人偶的侦探。
而那位侦探,脸上露出了不曾有过的惊艳神色如同人偶般的少女,却不是真正的人偶。
少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人偶的脸上。
“‘她’是我的母亲的作品。”
少女的左眼被眼罩遮住,露出的红色瞳孔只有人偶般的冰冷色泽,“你们是为了母亲来找我的吗?”
“不,我们是来找你的。”
太宰治说,“方便跟我们说说你的事吗?”
见崎鸣直直望进那双深邃的鸢眸,静默了三秒后,开始用平静、清晰,带着一丝空灵的声音开始讲述,仿佛在描述一件与人偶结构相关的事实。
“或许必须从我诞生时开始说起。”
少女停顿片刻,好似在组织着合适的语言,“我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制作人偶这件事上,她总是赋予自己的全部爱意。寻常的爱意似乎不能创造出堪称禁忌的生命,而一切的转折在母亲的孩子意外离世后。”
矢吹奏:“她把你当做她的孩子,创造了出来。”
“没错。”
见崎鸣说,“母亲的孩子生前也在横滨中学读书,那个孩子去世以后,我就代替那个孩子成为了三年a班的学生。”
江户川乱步指出:“她已经认定人偶就是她的孩子了,可她忘了,那个孩子的同班同学可是车祸的见证者。”
“是的,他们都很害怕我,于是只能装作我不存在。”
见崎鸣垂下眼睫,“视线要避开,不能对话,不能回应。她的课桌是‘空’的,点名册上她的名字是‘沉默’的。这需要所有人,非常努力地,去相信同一个谎言。”
所有人都注意到,见崎鸣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轻轻划过眼罩的边缘,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透出一丝洞察的悲哀。
“大家都认为我不存在的时候,我似乎就是真的不存在,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
“这个规则非常脆弱。就像一根细细的线。如果有外部的人,比如转学生,不知情地与我产生了联系,这条线就会断掉。防护就会失效,而我所带来的灾厄,也终于得以显现。”
见崎鸣微微抬起头,看向了矢吹奏,“被所有人无视,在教室里成为一个空洞。这并不痛苦,因为这就是规则。比起毫无规律地降临的死亡,一个确定的、被孤立的角色,反而更能让人感到一丝……秩序。只是,很多人都混淆了。”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