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存了第二张案现场图后,他和慕蝶一起把这口棺材合上了。
第三个遗言是【帮我永远守护这个地方吧】。
守护。
自己刚才看到的屏障,会是这条遗言中的“守护”
么?
慕蝶突然出声:“谢笙。”
谢笙:“嗯?”
慕蝶:“你说你来这里的原因,是觉得我们所看到的屏障,是有人在守护这个村子。”
谢笙:“对。”
慕蝶:“但是什么样的人愿意‘永远’守护这个村子呢?”
谢笙看他:“对于这个村子,应当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祖宗、或者村长?”
慕蝶:“这三口棺材的材质和大小是一样的,可以排除把第三口棺材单独搬运到这里的情况。”
谢笙怔了一秒,而后骤然睁大眼。
如果留下这条遗言的是愿意永远守护村子的老前辈,那他的尸体为什么会被扔在这里、扔在乱葬岗?
第一天他们就去了祠堂,那里香火常年未断,殿中供奉着几代族人的灵位,老槐村对先辈的尊重快到了近乎执念的程度。
谢笙眼睑微垂,抬手,猛一用力就推开了棺材盖。
里面的骨骼明显比前两具粗大,是个成年男子。
他的衣物早已腐朽,只剩下一点布料的碎片、和闪着淡淡银光的金属物体。
慕蝶:“那是金属表壳,一个小众的法国牌子。”
这种现代工艺制成的腕表,不可能出自这与世隔绝的古村。
这口棺材里的,是一位外来人。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被扔在乱葬岗。
谢笙突然抬眸:“这是小众的法国牌子,那你怎么感知到的?”
慕蝶:“因为保存最完好的零件都是madeinneta。”
谢笙:“。。。。。。”
牛。
谢笙盯着那堆碎骨了会儿呆,忽然现,他的后脑勺有一处凹陷,似乎是被重物击打过。
他是被人谋杀的?
谢笙截了个图。
但随即,谢笙又意识到什么:“他是外来人,还被扔在了乱葬岗。那他为什么要永远守护这个地方呢?”
谢笙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天际那血红色的屏障。
“他真的是想【守护】么?”
-
村子里。
谢笙慕蝶不在,蓝梓语依然垂着脑袋,但童天睿三人更警惕了。
风从路边的槐树间穿过,空气中浮着稻草与晒干衣物的气味,树影斑驳落在青石路上,一片一片地晃动。
偶尔还会传来几声牛铃,伴着鸡鸣、狗的叫声,构成一种奇异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