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昏了多久才醒过来?”
“大概二十八个小时。”
也就是一天多的时间。
晋清又开始不说话了。
就当是给个念想吧。
他最多再给秦纵……
二十八个小时。
一个二十八小时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
他会一直等到秦纵醒过来。
也是给自己一个盼头吧。
这么把时间分割开,过得应该就能快一点。
“行。”
晋清听到自己这么说。
怎么离开的晋清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迈开的步子仿佛灌了铅,有千斤重。
夜里很凉,就连头顶上的月亮都像要掉下来似的,压得晋清有些喘不过气。
市郊的道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只有路灯还亮着灯。
又落雪了。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晋清看着窗外的景色,不一言。
这场雪仿佛比今年下过的前几场雪都要大,一直落一直落,像是要将雪埋在晋清的咽喉。
挤压着他的胸膛,掠夺着他的每一寸呼吸。
突然,晋清的手机滴滴两声。
是王助理消息过来了。
晋清抬手看了眼,整张脸都埋在车内的黑暗中,只有眸色晦暗不明。
“掉头。”
晋清闭上眼睛,像是在尽力压制着将要涌出来的怒意:“去晋家老宅。”
前面的司机手一个哆嗦,答应一声。
晋家老宅是晋庆民一家在住。
当年晋清刚继承晋庆仁留下来的烂摊子,内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外有别的企业想要吞并,光稳定局面都有点困难,根本顾不上一些财产。
晋家老宅就是其中之一。
地段优,本来价格就高,近些年来更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再加上他那时候已经跟秦纵同居,父母过世没什么牵挂的亲人,去了也容易触景生情地难过,便也不经常回去了。
宅子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晋庆民一家的,晋清这么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管。
车辆拐向市中心。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景。
这是晋清从小长大的地方,除了街道更繁华了一些,其他都没怎么变。
离得近了,晋清甚至还能看见他们家之前种的一棵银杏树,颇高的海拔在黑暗的夜幕中异常显眼。
是他上小学的时候晋庆仁跟他一起种的,银杏寓意好,晋庆仁希望一家人都能长寿健康、平安喜乐。
但没想到的是,晋庆仁夫妇在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因为空难早早离了人世。
刚种下去的时候只有一棵苗苗,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他们宅子那么高了。
但因为季节的缘故,上面的叶子全都掉光,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杈,积着些残雪,带有几分萧瑟的意味。
晋清开了车门下车,迎面就撞上一位管家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