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太早,力量会松散。
压得太晚,棍势就会断。
江岳不断试,不断改,额头很快便渗出一层细汗。
但他没有停。
他很清楚,这种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
武道修炼最怕的不是难,而是你明明知道有问题,却不肯反覆磨。
现在他有时间,也有资源,更有足够厚实的军功兑换来支撑自己慢慢试,这正是最适合他把根基重新梳理一遍的时候。
一轮练完,他没有立刻收棍,而是直接接着进入第二轮。
重力再上调。
脚下压迫更明显,动作也开始变得沉重。可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下,很多平时看不清的细节开始浮现出来。
比如,肩部起势的时机,脚跟到脚尖的受力过渡,又或者出棍前一瞬间气血在经络中的短暂收束。
江岳一边练,一边把《裂疆棍》里那些原本模糊的节点逐渐拆开,和自己的身体记忆一一对应。
不知过了多久,训练场边缘忽然传来脚步声。
封无忌出现在入口处,双臂抱胸,远远看着江岳在重力场里练棍,眼神里带着一点看热闹似的兴奋。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闲。」他开口道。
江岳刚刚完成一轮收势,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边忙完了?」
「还没。」封无忌道,「不过铁骑那边的驻区已经熟了,今天没什么大事,我就过来看看你。听说你去兑换新武技了?」
「嗯。」江岳没有隐瞒。
封无忌咧嘴:「兑换了什么?」
「《裂疆棍》。」
封无忌眼睛一亮,像是来了兴趣:「那名字听着就够硬。适合你。」
「还行。」江岳淡淡道,「现在正在磨。」
「那你继续磨。」封无忌耸了耸肩,「我看你这状态,怕是想一口气把自己再往前推一截。」
江岳没有否认。
封无忌看了一会儿,忽然收起那副随意模样,难得认真道:「你别忘了,咱们现在虽然驻留,但战区可没真正停。
既然让我们在这儿等,就说明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活。」
「我知道。」江岳说。
「那就行。」封无忌点点头,转身之前又补了一句,「你慢慢练,我去看看那帮重灌兵怎么折腾。等哪天真有调令下来,别到时候还是我先冲出去。」
江岳抬眼看他:「你要是没被调去最前线,那才奇怪。」
封无忌哈哈一笑,迈着大步走了。
江岳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训练场门口,随后重新收回心神。
他继续练。
这一次,他把夜陨的棍势压得更稳了一些。
出棍前的那段沉势也更长了,身体在重力场里像一块被缓慢打磨的黑铁。
随着一遍遍重复,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控制比刚开始时更顺,棍与身之间的协调也更自然了。
这不是简单的肌肉记忆。
而是武道根基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申屠瑾也在几日后来看过他一次。
她来时,江岳正坐在静修舱外的长椅上,闭目回想《临战心录》中的几段感悟。星港内部的灯光从通道另一头洒进来,在地面拖出一条很长的明暗线。
「你最近气息更沉了。」申屠瑾站在他面前,语气依旧很平。
江岳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感悟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