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江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将空酒瓶随手扔进垃圾桶,向两人摆了摆手:「你们接着喝,我得撤了。」
「这就走?宴会还没散呢,沈大帅一会儿要是找不见你这头号功臣,还不得急眼?」封无忌纳闷道。
「这里是你们的局。」江岳整理了一下领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而我的人,还在等我。」
告别了两人,江岳没有去惊动指挥部的警卫,直接向后勤部要了几十桶高纯度的军用烈酒,以及整整几卡车刚刚空运过来的高阶星兽肉,乘坐一艘重型货运飞行器,朝着城外的重工堡垒飞去。
此时的堡垒地下广场,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没有悠扬的音乐,也没有精致的餐具。
一千名脱下动力甲的黑甲悍卒,正光着膀子,围着十几堆熊熊燃烧的巨大篝火。
他们用刀串着大块的异兽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丶枪油以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虽然打了胜仗,但没有主将的归来,这场属于士兵的庆功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轰——隆!」
堡垒的穹顶闸门突然开启,一艘重型货运飞行器缓缓降落。
当江岳扛着两个比人还高的巨大合金酒桶,直接从几十米高的半空跃下,「砰」的一声稳稳砸在广场中央时。
整个地下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是长官!!!」
「宗师回来了!」
一千名悍卒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堡垒穹顶的狼嚎与欢呼!
江岳随手将那两桶高纯度烈酒砸在地上,一脚踢开了酒桶的合金盖子,浓烈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代表着阶级与权力的将官外套,扔到一边,露出了满是暗银色微光和新生伤痕的精壮上身。
「别他娘的干烤那些烂肉了!老子给你们带了加餐和好酒!」
江岳大笑着走进人群,一脚踹在童猛的屁股上:「今天没有军衔,没有长官!只有兄弟!都给老子敞开了吃,放开了喝!谁要是不喝醉,明天直接去酸液室里泡澡!」
「嗷嗷嗷嗷!长官万岁!」
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推向了最巅峰的高潮。
老兵们和新兵们蜂拥而上,抢夺着高阶星兽肉和烈酒。
江岳席地而坐,用震荡刀切下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塞进嘴里,手里端着粗糙的金属水壶,与周围计程车兵们用力地碰在一起。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而狂野。
那些曾经在星锚城外城区绝望等死丶被当成溃兵嫌弃的「复仇者」们,此刻有的人一边大口灌着烈酒,一边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一名瞎了一只眼的溃兵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里端着酒碗,通红的独眼死死地看着江岳,猛地双膝跪地。
「长官!这杯酒,我替我死在虫口底下的老婆孩子敬您!
如果不是您给了我这身黑甲,给了我跟着您凿阵的机会,我这辈子都没法亲手敲碎那头虫将的脑壳!」
老兵泣不成声,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您的!」
「干了!」
「敬宗师!敬联队长!」
一千名喝得双眼通红的汉子同时举起手中的酒碗丶水壶,甚至直接抱着酒桶,向着江岳发出了最歇斯底里的怒吼。
江岳仰头,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烈酒如刀,割过喉咙,却暖了这群百战之卒的心。
在血与火的洗礼后,在烈酒与肉的交融中。
这支原本由溃兵和残部拼凑而成的极道尖刀部队,在这一夜,迎来了最完美的灵魂涅盘。
一千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彻彻底底地归心于那个坐在篝火旁的黑甲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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