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数月里,原本那些桀骜不驯丶只凭着满腔自爆戾气在废墟里苟活的星锚城溃兵,
在一百名G7军团老兵的耳濡目染与带教下,已经彻底将那股疯狂的复仇怒火,凝结成了极其冷酷丶精准的杀戮本能。
他们习惯了在这重金属地磁紊乱的地底进行无声潜行,习惯了在酸液与毒雾中利用《无心闪》改良的简易体术进行极限规避。
更关键的是,他们已经彻底融入了江岳的铁血战术链中。
在江岳一次次带头冲锋丶砸碎异族高阶防御的背影后,
这五百名黑甲悍卒就像是江岳挥洒出去的致命铁砂,
疯狂而无情地清扫着正面战场上的所有残兵,他们彼此之间已经磨合得犹如一柄浑然天成的极道战刀。
而在这长达数月的机动游猎中,江岳也将大宗师赋予他的那张前沿「自由收编许可证」,发挥到了极致。
他并不在星锚城内招募那些温室里的花朵。
他唯一的招募场所,就是这片战火连天丶每天都在发生溃败与死斗的最前线深渊。
他驾驶着【暗枭】战术飞行器,犹如游走在地狱边缘的幽冥死神。
当常规部队在虫群的突然伏击下崩溃,当那些孤立无援的哨所被万头虫潮围攻,
当那些弹尽粮绝丶甚至连长官都全部战死的百战老兵闭着眼睛准备引爆光荣弹的那一瞬间。
那道属于【破阵宗师】的暗银色流星,必定会刺穿黑暗,从天而降。
一棍砸碎王属近卫,一脚踏平酸液虫潮。
在江岳以一种天神下凡般的绝对暴力将他们从死人堆里捞出来后。
他不会给予这些绝处逢生者任何温情的安慰,他只会提着还在滴落虫脑的【夜陨】,用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幸存者,冷酷而霸道地问出同一句话:
「你们想顶着阵亡者的勋章回到后方去退役苟活,还是换上我的黑甲,跟着我,去把那头母王和所有害死你们战友的虫王王座,用这根棍子砸个稀巴烂?」
「只想活命的,滚。」
「想复仇的,拿起武器,进我的阵列!」
面对这样一尊犹如杀神般的宗师将领,面对这毫无保留丶赤裸裸砸向异族王座的复仇誓言。
那些刚刚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丶早就被仇恨和战场高压剥离了理智的狂热溃兵们,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抗拒这种属于极道铁血的致命召唤。
他们红着眼眶,咬碎了钢牙,死死地抓住了江岳抛过来的高频震荡刀,一头扎进了这支黑色特种联队的伫列之中。
透过这种大浪淘沙丶堪称极其残酷的「战地大浪淘沙式」扩军。
江岳的独立联队,就像是一块在深渊深处不断滚雪球丶疯狂吸附着地狱厉鬼的吸铁石,人数开始以一种极其野蛮却又质量奇高的频率,稳步攀升。
五百五十人……六百八十人……八百二十人……
在长达数月的游猎中,远东战线也进入了一个极其微妙且罕见的对峙休整期。
无论是星蝗族还是联邦最高统帅部,似乎都在地底深处默默积蓄着力量,并没有爆发类似平原母巢战役那种几十万人参与的巨型兵团碰撞。
而这段宝贵的诡异平静期,却成了江岳彻底掌控第七防区地底版图的最佳视窗。
在这几个月的不间断机动游猎中,江岳的足迹几乎踏遍了第七防区地下一万米深处的所有高危矿道。
凭藉着【夺取】词条强化后的5%神经反射与惊人的精神抗性,以及古武六合术那细致入微的听劲感知。
江岳硬生生地在大脑中,将整个第七防区错综复杂的深渊地貌,
乃至星蝗族隐藏在暗处的数百个地下防空据点丶地底真菌培育巢以及哨卡警戒规律,全部绘制成了一幅详实到令人发指的立体全息军事沙盘。
他比战区参谋部的首席参谋,甚至比沈苍云本人,都更了解这绝望矿坑深处的每一道石缝!
终于。
在降临远东战线的第五个月。
在一处被星蝗族彻底咬碎防线丶只剩下最后几名重灌机师靠着残破底座绝望死守的废弃地底矿井深处。
随着江岳一棍轰碎了盘踞在矿井顶部的最后一头异化虫将,
将那最后一名重伤丶半个身子已经被酸液腐蚀丶却依然疯狂扣动扳机的机师一把拉出机舱时。
「长官……带丶带上我。」
那名老兵颤抖着抓住江岳的黑甲,用微弱的声音更咽道,
「我的连队没了……兄弟们都死在底下了,让我死在冲锋的路上,算我求你……」
江岳看着他眼底那抹哪怕濒临死亡也未曾熄灭的极致杀意,默然片刻,随手将一管特级基因修复液重重扎在了他的脖颈上。
「入列。我们还差最后一个名额。」
江岳平静地下达了收编令。
【叮!检测到『破阵独立联队』建制已满。】
【千人满编,骨架血肉完美合拢,当前总人数:1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