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才有资格填补进我这把尖刀最后的缺口!全军听令,十分钟后,停机坪集结!」
「遵命——!!!」
五百名黑甲精锐齐齐暴喝,声震穹顶。
十分钟后,重工堡垒顶端的巨型停机坪上。
狂风卷起远东特有的赤红色沙尘。五艘涂装着深黑色隐形涂层的中型战术突击舰,已经完成了反重力引擎的预热,幽蓝色的尾焰将周围的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
就在五百名联队将士列队准备登舰之时。
「砰!砰!砰!」
一阵极其沉重丶犹如打桩机般夸张的脚步声从停机坪的通道处传来。
来人身高接近两米,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合金巨剑,浑身上下散发着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四级宗师气血。
他的手里,还拎着两壶表面沾满泥土丶连标签都没有的劣质军用烈酒。
正是【铁骑】军团副军团长,封无忌。
「老江!」
封无忌大步流星地走上甲板,狂风吹拂着他那没有任何护甲防护的精壮上半身。
他看着已经全副武装的江岳,咧开大嘴,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牙齿。
「怎么,战区警报一响,你这把刚磨好的尖刀就按捺不住要出鞘了?」
封无忌随手将其中一壶烈酒犹如炮弹般扔向了江岳。
江岳抬手,稳稳地接住酒壶。感受着酒壶里那沉甸甸的重量,他挑了挑眉:「铁骑军团也要动了?」
「废话!」
封无忌大笑道,「你们这些变态在中间当诱饵丶当尖刀,要是没有我们这群重灌铁骑在两翼碾压包抄,你们不就成送死了吗?
统帅部刚才已经下达了『钳形攻势』的总攻令,我的部队,半个小时后就开拔,直接压向绝望矿坑的侧翼!」
两位极道将星在这狂风呼啸的停机坪上相视而立。
没有所谓生离死别的伤感,也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的官样辞令。
对于他们这种追求武道巅峰丶把绞肉机当成磨刀石的人来说,战争,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砰!」
封无忌一巴掌拍碎了酒壶的泥封,一股刺鼻且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狂风中弥漫开来。
「这酒是我从星锚城黑市里淘来的,据说是用高阶火属性星兽的心头血酿的,烈得很!」
封无忌举起酒壶,「出征前,干一个?」
「干!」
江岳同样拍碎泥封,举起酒壶,与封无忌在半空中虚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那足以烧穿普通人食道的烈酒犹如鲸吞般灌入喉咙。
烈酒入喉,犹如吞下了一团燃烧的岩浆,让两人体内的宗师气血同时发出了一声畅快的轰鸣。
「痛快!」
封无忌随手扔掉空空如也的酒壶,用手背粗暴地抹去嘴角的酒渍。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岳,眼底燃烧起极其狂傲的战意:
「老江!铁砂平原让你抢了头筹,但在这远东,可是我封无忌的主场!」
「这次钳形攻势,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封无忌指着远方那暗红色的苍穹:「看看是老子的铁骑履带先在绝望矿坑的外围完成铁壁合围,还是你这五百号人,先一步把中心区那群高阶虫将的心脏给掏出来!」
面对封无忌这毫不掩饰的挑战,江岳的眼底同样爆射出令人胆寒的极道锋芒。
「封老哥,那你可得让底下的装甲兵把油门踩死了。」
江岳单手握住【夜陨】,将其重重地杵在甲板上,声音犹如金石交击,霸道绝伦:「我的部队一旦凿进去,速度可是很快的。
等你的铁骑慢吞吞地收网时,中心区的虫子,恐怕连一具全尸都凑不出来了!」
「哈哈哈!狂妄!那咱们就战场上见真章!」
封无忌仰天大笑,转身极其潇洒地挥了挥手。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这位铁骑副将大步走入了通道,奔赴他的钢铁洪流大营。
江岳目送封无忌的背影消失,随后转过身,面向已经列队完毕的五百名部下。
五百名身披深黑色特种动力甲的精锐,鸦雀无声。
在这即将奔赴全远东最残酷战场的时刻,这支部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