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犹如要将天地一分为二的黑色气血天幕,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那座数十米高的虫墙之上。
「轰隆隆隆——!!!」
这是超越了寻常火炮威力的宗师一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耳朵陷入了短暂的失聪。
那坚不可摧的虫墙,在这道二十米的棍幕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瞬间土崩瓦解。无数虫子的残肢断臂混合着强酸体液,犹如倾盆大雨般向四周飞溅。
不仅是虫墙,就连山谷隘口两侧那坚硬的重金属岩壁,都被这一击生生凿出了一道宽达十几米的巨大缺口!
隘口,通了。
而在缺口的另一侧,原本正在苦苦猛攻的G4军团先锋部队,只感觉大地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指挥官惊愕地抬起头,透过漫天的尘土与硝烟,他们看到了那面一直阻挡他们的虫墙轰然倒塌。
「缺口开了!装甲连,给我顶进去!」
伴随着指挥官的怒吼,数台体型庞大丶宛如移动堡垒般的重型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轰鸣着踏入了烟尘弥漫的隘口。
刺眼的机甲战术探照灯光,犹如利剑般劈开了铁砂平原上的硝烟。
灯光交汇之处。
一千名浑身浴血丶破衣烂衫的G4军团残兵,在陆沉的带领下,跨过满地的虫尸,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那属于人类联邦的重型机甲,看到机甲装甲上那熟悉的战团徽章时。
当啷。
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手中的断刀。紧接着,压抑已久的哭喊丶狂笑丶劫后余生的呐喊声,在这片修罗场上彻底爆发!
「活下来了……我们冲出来了!!!」
士兵们相拥而泣,而在他们与援军会合的最前方。
江岳单手倒提着那根兀自滴着绿色粘液的【夜陨】。
探照灯的冷光打在他那身笔挺却染血的黑色将官军服上,与他体表尚未完全散去的暗银色气血交相辉映,宛如一尊不可直视丶顶天立地的绝世战神。
G4军团先锋部队的指挥官,一名佩戴着上校军衔的壮汉,迅速从装甲指挥车上跳下,快步跑到江岳面前。
他看着满地那惨烈到极致的虫族残骸,眼中闪过极其浓烈的敬畏,随后立正行了一个最标准的捶胸军礼。
「长官!G4军团装甲先锋团团长,雷猛,向您致敬!」
雷猛大声汇报,「感谢长官仗义出手,救下我军袍泽!我部已接管该区域,医疗队与运输车马上就位,请长官与第一联队的兄弟们立刻随我后撤,前往三号基地进行休整……」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江岳却缓缓抬起头,那一双透着杀意的黑眸,犹如实质般冷冷地扫了雷猛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便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队长如坠冰窟,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江岳没有伸手去接雷猛递过来的区域指挥权终端,而是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硝烟,死死锁定了后方那因为被凿穿而陷入剧烈混乱丶正在四处乱窜的星蝗族主力虫潮。
休整?撤退?
江岳用粗糙的大拇指抹去脸颊上的一抹虫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冷酷丶狂放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敲了敲自己肩膀上那枚代表着战区特批丶拥有绝对战术裁量权的【破阵宗师】将星徽章。
铁令如山,威仪骤降!
「后撤?你看这群畜生现在的阵型,像是能让我们安稳后撤的样子吗?」
江岳的声音不大,却在宗师气血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士兵和指挥官的耳中,「它们的指挥链已经被我彻底切断,现在就是一盘任人宰割的散沙!」
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夜陨】直指前方那混乱的战场。
「现在,听我指挥——」
江岳那不容置疑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山谷间炸响:「先锋机甲团,放弃原地接应!立刻依托刚才开出的缺口,将火力防线给我整体前推五公里!」
「第一联队残部,收拢重火力,在机甲侧翼构筑交叉火力网!」
「趁它们病,要它们的命!今天,我不光要救人,我还要借这群没头的苍蝇,把这片战线的劣势,给我彻底翻盘!」
此言一出,全场震撼。但在那无与伦比的宗师威仪之下,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所有的热血与战意,再次被这道不可违抗的铁血指令彻底点燃!
「轰隆隆——!」
随着江岳那犹如神明法旨般不容置疑的战术指令下达,G4军团先锋机甲团的数十台重型机甲,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些原本被死死压制在山谷外的钢铁巨兽,此刻犹如决堤的洪流,顺着江岳硬生生用【夜陨】砸开的巨大缺口,悍然撞入了星蝗族混乱的阵型之中。
紧随其后的,是第一联队那上千名杀红了眼的残兵。
他们依托着机甲宽大的偏导装甲作为掩护,将手中所有能用的重火力全部倾泻而出。
高频等离子机炮丶单兵微型飞弹丶甚至是高爆燃烧手雷,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战场局势,在这一瞬间迎来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