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烟尘渐渐散去。
医疗救援小队迅速冲入场内,将陷入昏迷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畅快笑意的「山锤」石拓抬上了担架,紧急送往高能修复舱。
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央,只剩下江岳一人拄棍而立。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热的白雾。
刚才那禁忌般的「二次破限」,不仅将他体内积攒的【精纯血精】压榨到了极限,更是让他的肌肉纤维和暗银玉骨承受了难以想像的极端负荷。
滚烫的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他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肌肉线条不断滴落。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犹如从修罗地狱中走出来的青年,眼中除了震撼,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总教官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扩音器,准备宣布江岳第一场序列挑战获胜,并让其下场修整。
然而,就在教官即将开口的瞬间。
「锵!」
江岳突然单手发力,将那一千公斤重的【夜陨】从满地碎石中拔出。
在一道道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他不仅没有转身走向场外,反而缓缓抬起黑棍,将那滴着鲜血的棍尖,笔直地指向了十米高的观战看台!
棍尖所指的方向,正是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中丶序列排名第二的——「孤狼」韩朔!
「韩老哥。」
江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体力消耗而显得有些沙哑,但那犹如闷雷般的穿透力,却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轰然炸响:
「我赶时间。」
「这第二的位子,不用另挑日子了。就在今天,就在此刻,一并定了吧!」
此言一出。举座皆骇!
整个庞大的重型演武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瞬间如同滴入水滴的滚油,彻底炸开了锅!
「江老弟,你疯了?!」
看台上,楚苍澜急得直接站了起来,猛地拍着栏杆大吼道:「你刚用过二段破限,气血已经见底了!现在强撑着打韩朔,那是去找死!」
拓跋云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孤狼」韩朔的序列排名还在石拓之上!
虽然韩朔的力量不如石拓那般变态,但他作为顶尖刺客,其高频的致命暗杀与身法,才是真正防不胜防的催命符。
面对一个全盛状态的序列第二,一个刚刚耗尽底牌丶残血见底的人,怎么可能赢?!
……
与此同时,位于演武场最高处的悬浮包厢内。
一袭黑衣的「意念宗师」申屠瑾端坐在高位上,那双清冷如月华的眼眸微微蹙起。
「狂妄?不自量力?」
申屠瑾红唇微抿。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而是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了一股无形的实质化精神念力,
犹如一张精密的大网,瞬间扫过了场中央江岳的身躯。
感知回馈的结果,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四级女性宗师都不由得暗暗心惊。
江岳体内的状态,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糟糕!
那堪称变态的骨骼虽然没有断裂,但大筋正处于极度酸痛的痉挛期,心脏泵出的气血更是处于「旧力刚去丶新力未生」的绝对低谷。
在申屠瑾的宗师视野里,此刻的江岳,就像是一座刚刚喷发完毕丶内部岩浆已经快要乾涸的死火山。
此时硬战,完全违背了武道最基本的常理,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受虐!
……
看台上。
被【夜陨】遥遥指着的「孤狼」韩朔,脸色在阴影中不断变幻。
他那一双狭长而阴鸷的眼眸死死盯着江岳。
作为一名嗜血的老兵,他极其渴望与强者交手;但作为防卫军的序列巨头,他有着自己不可触碰的铁血傲骨。
「江兄弟。」
韩朔的声音犹如两块寒冰在摩擦,冰冷丶刺骨,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底线:
「我敬你刚才砸碎重岩霸体的实力,你是个真正的极道怪物。但,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
韩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岳,毫不留情地断言:「如果现在开打,不出十招,我手里的刀就能割断你的喉咙!我韩朔这辈子杀过无数异族,但我绝不打一个半死不活的同袍兄弟!」